简介
春节，别人团圆我们「渡劫」。当全国都在为年夜饭上的大鱼大肉忙碌时，Vegan 们却面临着一场有苦说不出的生存挑战。
本期节目，我们来到春节的餐桌——当肉食主义渗透在年味的每个毛孔，作为 Vegan，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满桌的动物尸体，还有亲戚长辈的灵魂拷问、庙会上的动物套圈、烟花爆竹对动物造成的惊恐与伤害。除了分享我们自己和朋友们所经受的苦恼，我们还谈到了今年刷爆全网的重庆「刨猪汤」事件：成千上万人蜂拥而至围观，甚至幼儿园也让孩子参与。我们讨论了这个现象背后的流量逻辑、有毒男子气概，以及一个令人遗憾的不对等——肉食狂欢可以堂而皇之地强加在每个孩子身上，而不想伤害动物的人却随时会引来嘲讽，被扣上「圣母」的帽子。
面对亲戚的围攻和肉食主义的轰炸，我们能做什么？节目分享了多种实战策略：从人格分类矩阵，到「权威转移」；从苏格拉底式提问，到「用魔法打败魔法」。希望这些朴素的方法能给各位听众带来灵感，也欢迎各位在留言区一起集思广益。不过，归根结底，动物倡导的行动前提是先照顾好自己——如果你 burnout 了，就无从谈起改变任何人。选择对自己身心消耗最小的路径，才最重要。
音频
时间轴
00:00新年快乐！本期积极新闻：印度尼西亚成为亚洲首个禁止骑乘大象的国家04:52Vegan 的春节噩梦？10:27成为 Vegan 后的第一顿年夜饭16:35烟花背后的眼泪23:30万人围观杀年猪29:18到底谁在强加谁？33:20亲戚盘问怎破解？38:29要不要编造借口？42:57找到你的家庭盟友48:22下两期节目前瞻：一个袋子串台和《达尔文事变》观后感
播客全文🌟
Jojo: （00:09）： 大家好，欢迎回到有点豆腐。首先祝大家新春快乐。首先我们先不进入我们的主题，我们先要跟大家分享一个比较喜庆的积极新闻，让Q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Q （00:23）： 对，我们的积极新闻又回归了。这一则积极新闻是发生在今年一月底的，印度尼西亚在今年的一月底成为了亚洲首个禁止骑大象的国家。这个禁令其实是去年底的时候起草的一个通知，最后落实了。2025年11月的时候，善待动物组织peta之前有调查、记录了巴厘岛大象被虐待的情况，然后TA们提供的这些视觉证据激起了公众的愤怒。在公众的愤怒的反应之下，再加上一些非政府组织的倡导，再加上印度尼西亚的自然保护局，TA们共同推行了这个政策。而且我觉得这个政策比较重要的一个理念转变的就是，将大象从役用动物，就是牢役的“役”、奴役的“役”转向这个有感知能力的生命，而且认为牠们是有尊严的。这个政策针对数十家动物园、野生动物园，还有专门的大象场馆的运营核心，尤其是在巴厘岛，这个客流量非常大的旅游生态系统当中。它的依据是苏门答腊象濒危的保护现状，还有兽医界日益达成的关于大象生理上不适合负重的共识，就是人类终于意识到大象的脊椎进化不是为了垂直承重。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TA们推动了这个禁令。而且印度尼西亚的当局正在敦促保护区将动物福利放在优先位置，给游客提供教育活动转向创新，并且非剥削性的景点，比如说无需直接身体接触的野生动物观察活动。当然，这其中还遇到一些问题，就比如说这个训象人的困境，驯象人该何去何从呢？这个裁员的担忧也是日益加剧的，那么这个通告也鼓励由驯象人主导的照料工作和教育性的展示，等于说是希望能够把驯象人和大象之间的关系转向成一个教育性的方面，以这个方式来转化成收入，让这些工作能够得到保障。
Jojo: （02:26）： 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的高兴，而且也有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因为我们前一阵子也看到国内云南那边有虐待小象的一个案例。不同的个体的处境之间的对比，让我更觉得这种解放性，或者是对于牠们感知能力的承认是非常可贵，而且也是对于这些个体来说能够改变牠们命运的，也希望更多的地方能够意识到，这些物种牠们自己的权益应该得到保障。因为其实我在之前去各种旅游国家，就像包括印尼，印尼那边其实除了骑大象之外，还有骑骆驼和骑马的这些项目也是非常受欢迎欢迎。因为TA们那边有很多山特别的陡峭，就因为有一些人TA就想要说挑战登顶，但是TA自己的体力又不足，所以就会有很多这种商家去提供，让马载着你去爬山，但是那个山就是没有像我们常见的景点那种山路，就是台阶修成的，它都是那种野路，就是坡度特别陡峭的，其实对于马来说也是特别危险的一件事情。然后还有就是骆驼，就是在那种沙地里面，你会看到成群结队的这种骆驼，载着这些旅客上那种沙丘山，其实对于牠们来说也是巨大的体能消耗。因为很多时候可能牠载的不只是一个人，也希望这些其他的物种也能通过这一个物种的首先解放，也能陆续的受益。也希望更多的这种积极新闻，能够给其他的国家一个启发和示范性的作用，让更多的物种和更多的个体可以受益。
Q （04:14）： 这个政策的推行，它其实也受到了行业自律的影响，因为它其实是由东南亚动物园和水族馆协会牵头来实施的。说明在行业内部TA们也有一定的反思，而且这个政策能够实施下去，尤其是像巴厘岛这种客流量非常大的地方，它这个旗下的产业所影响到的商业项目也好，还有它的员工也好，都是非常多的。如果企业自己不愿意转型的话，肯定是办不到的。
Jojo: （04:48）： 是的，好的，那我们的积极新闻说完之后，我们回到今天的主题就是新春。我们之前也有提到过，就是对于广大的居民来说是一个比较喜庆的节日。但是在vegan眼里，它可能是另一副模样。因为一方面你要面对很多不熟悉的亲戚的这种提问，就是说你为什么要吃素，或者是你这个健康怎么办之类的。以及其实在新年的这个场合，会有很多很多的动物受苦的画面，包括牠们被宰杀的画面，以及牠们的肉体被端上餐桌的画面。其实这些对于vegan来讲都是比较难以承受的。所以我们就想要在今天做一期不那么喜庆的一期节目，希望给大家一些精神上的陪伴，来跟大家讨论一下，在这样的一个节日中，大家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以及我们想要给大家提供的一些可能的解决办法。
Q （05:53）： 是的，因为我自己的话，说实话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我成为vegan之后，基本上就已经不怎么和，这不是我故意不和他们来往，而是我的长辈都去世了。然后你一旦家里面的长辈都去世，比如说爷爷祖父祖母这辈，就祖父祖母这辈都去世，我没有说我父母去世，TA们如果去世的话，其实你的父母的兄弟姐妹就不怎么来往了，至少我家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成为vegan之后，反而没有太多的需要去应对这种来自于亲戚的这种质疑声，至少我在这点还挺幸运的，就是我父母挺支持我的，所以我也不太用去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为了这期节目，我之前也去搜了一下，看一下海外的vegans，尤其是一些动物倡导者，他们是怎么样去应对。比如说像圣诞节或者是感恩节这种，尤其是感恩节，对吧？感恩节在美国的话，TA们会有非常直截了当的这种杀害动物的场景，而且大家是围着这个动物的尸体要来庆祝的。但是我后来又觉得，西方的这些节日，它其实还是和中国的节日很不一样的。像这边就最多什么圣诞节，好像也就这么四天，四五天就没了，很快就结束了。但是在中国的话，这个时间是非常长的，而且走亲访友，这种密度都是非常强的。所以我觉得在这点上，它的庆祝的时长，还有它的社交强度，我觉得可能要超过西方的这些文化，可能是这些西方的动物倡导者不太会经历的，不太需要经历的一些事情。还有我不知道Jojo你们的家庭是怎么样，但是我家的话，基本上所有的一天三餐都要吃到很多大鱼大肉的。比如说在上海最有名的一些菜，就是包括一些我们要讨口彩的菜，比如说年年有“鱼”，或者说在上海的话，我们肯定是会有什么白斩鸡，或者说什么八宝之类的，这都是一整只动物。然后我的爸爸提前好几天就会去熬这个猪油，他熬这个猪油就是为了做蛋饺，他买了这么多的猪肉回来，他就是要花很多的时间，就为了亲手去做这个蛋饺，然后这蛋饺是纯肉的馅。这整套仪式其实你可以看得出，中国人对于每一道菜是多么的看重这个肉食类的菜品，它的重要性，它是多么的有仪式感。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对于vegan来说，就很难去挑战这种渗透性这么强的一个肉食主义。
Jojo: （08:35）： 说到国外的感恩节，我突然想起有一本书叫《consider the turkey》，是Peter Singer写的，是特别薄的一本小小的书，就专门是因为感恩节大家都要吃火鸡，所以他就写了一本。就希望在这个节日里面，能够让大家有另一个视角，就是说餐桌上大家认为是节日的象征的这只动物，牠的视角看这个节日，或者是牠的视角看整个的宰杀过程，或者养殖过程是怎么样的。如果要是在西方的朋友感兴趣的话，其实可以准备一些这样的小书，在感恩节的时候送出去，让大家反思一下，Consider the turkey。
Q （09:18）： 我之前也有看到一些，就是西方的倡导者，动物倡导者，TA们会说什么给自己的家人发这个纪录片，发这种书什么，我觉得在中国不太行得通。还有一个就是在，可能在北美地区吧，有一个叫tofurkey，还是叫什么的，就是有一些火鸡的素的版本。但是我觉得在国内好像这些素的版本，可以当成，可以豪华到做成年菜的，好像选项还是少了一些。而且我觉得在西方的过节的时候，他们还有一个，怎么说呢，礼仪，就是类似于说，你其实可以带一些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做的菜什么的。但是在国内的话，我印象中好像反正我自己是不太会经历到什么，就是特地有个亲戚自己带了一道菜过来，好像也有，但是就算你自己带菜，你自己带了一个素菜，我觉得好像也很难像国外那种，有这样一个效果。所以我不知道，嗯…Jojo你先说你的这些烦恼。
Jojo: （10:22）： 好，其实我在go vegan之后，经历了这种大规模的年夜饭，好像就只有一次。就是我刚刚go vegan的那一年，然后那一年的话也比较纠结，我到底要不要回家过年。因为那个时候就是我还挺怕在年夜饭上成为这个扫兴者，就是说我必须要吃素什么之类的。我就提前跟我妈商量了一下，我说我要吃素菜的话可不可以，以及如果专门给我准备素菜太麻烦的话，我要不然晚回去几天之类的。但是我妈妈就是比较她比较爱我吧，她就完全就觉得没问题，你就回来呗，我给你做之类的。但是我在餐桌上其实也没有遇到那种死亡问题。可能因为我们家过年的这个范围还是比较少，只有我和我父母，还有我父母的父母，一共就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大姑八大姨这些。TA们也就是更多是关心我生活上的问题，然后也问了问，你这样吃的话，你的身体吃不吃得消之类的，我就跟TA们说我的身体挺好的，就也没有深入讨论这些问题。后来的几次也都不是在年夜饭的场合，如果要是跟那些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聚餐的话，我就不参与了。所以我可能自己也是采取一个比较躲避性的态度，跟不熟的亲戚就不太想要参加这些互相的走动。因为我还是挺害怕面对这种长辈对你的关心的，就说“你这么瘦还吃素能行吗？”就是我每次回家，在我go began之前，所有人都要见我，都要说一句“你太瘦了，你要多吃点”什么什么的。我就很怕，TA就说“你多吃点肉”，什么，“你都这么瘦了，不吃肉怎么能行？”我就…对，所以我自己还是采取一个比较逃避的态度。但是今年的春节也是对我来说一个比较大的挑战，因为我是要去我姑姑家过年，就是跟我姑父的家人们，那帮人我就完全没有见过。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我到底如何能安然地度过这个环节，我还有点不太清楚。我能做的就是提前告诉TA们我是吃素的，没有办法吃任何的动物制品。但是其实我有的时候也挺纠结这个事情的，因为年夜菜不是我自己准备的，我自己的这个饮食需求，我需要别人来帮我满足这件事情，虽然我是坚持了我自己的饮食习惯，但是毕竟TA们是付出更多的劳动量的那些人，我就觉得还挺对不起人家。在准备年夜饭这个过程里面，就像你刚刚说的，本来就是有很多很多的工序，然后我的要求又让TA们额外增加了一些劳动，所以在这里，其实如果我们的听众里面有这个厨艺比较好的话，可以比如说自己准备一些素食年夜饭的菜谱，对吧，在年夜饭上露一手，比如说我来准备几道硬菜，然后给大家开开眼，就是素食的豪华版的年夜饭应该长什么样。其实我前两天还刷到过一些，他们有些素食博主就来教大家怎么做素食的年夜菜。如果要是有下厨习惯的，其实也可以尝试一下，就让大家见识一下，素食其实也可以做的比较豪华跟好吃。
Q （13:52）： 对对对，我觉得遇到有这样的亲戚，如果他真的会质疑的话，确实也蛮难搞的。但是像你之前说的，就比如说自己带食物，你除非是说在TA们家，在自己的亲戚家烧，直接烧、现烧可能会比较好一点，否则的话也…我不知道这个实施度会怎么样。还有就是有一些朋友会遇到一些喜欢说教的长辈，让他们吃锅边素。还有一些就是在普陀山拜佛的女性亲戚，我觉得这个也蛮搞笑的，作为晚辈，我们这些素食主义其实是不拜佛的，但是我们不拜佛就仅仅是因为不杀生就不吃肉，所以这样是不对的。所以TA觉得有…就是我们的朋友说，所以TA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我们。还有一些亲戚对吃素和吃斋的概念分不清楚。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被别人认为自己是吃斋的，在带发修行。（笑）
Jojo: （14:58）： 还挺搞笑的。（笑）
Q （14:58）： 对，我觉得很好笑，就觉得你还不如出家呢。对，这是我们听到的一些、收到的一些烦恼。
Jojo: （15:06）： 我还有一个朋友，TA也是今年刚刚吃素，也是因为受到我的影响吧，TA开始尝试吃素。TA的一个烦恼也是面对长辈的这种需要解释的压力。因为可能在家里边，尤其是面对妈妈的妈妈这一辈的人，TA们可能会在家里是比较有话语权或者比较有权威的，或者你跟TA的关系没有那么的亲密。当TA用为你好的这种姿态说出一些你不想听的话的时候，其实你很难去直面这些，怎么说，关心的话语。比如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吗？现在怎么不吃了？”或者是“你要多吃点什么什么”，然后“不能像你现在这样”之类的。就是你会感觉一种心理上的压力或者折磨，你很难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你就说“我其实是因为动物而吃的，不是因为我喜不喜欢的问题。”我觉得很多时候可能只能选择一种回避的方法。比如说就是“我不想吃”，或者“我就是我吃菜就好”这种感觉，有话说不出的，这种心理上的压抑也是一种痛苦的来源。
Q （16:18）： 还有一些朋友也分享了一些我之前没有想到的，就是在饮食之外的一些烦恼。比如说在庙会或者说集会之类的，有一些虐待动物的行为，比如说活体动物的套圈，或者可能还有一些赠送小动物的这种活动。包括像烟花爆竹也是一个问题,烟花爆竹我自己也是,今年经历了我人生最恐怖的一个烟花爆竹的事件，就是在荷兰。因为TA们今年开始要禁止了，其实明年就不允许放了，所以TA们今年就很多素质极其堪忧的人群，放了很多很多的烟花爆竹。今年是我在荷兰第六年，六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甚至有人说是warzone，就是像战场一样。
Jojo: （17:14）： 天哪，太夸张了吧！
Q （17:16）： 而且还造成了一些实质上的伤害，就是那种财产上的、实质上的伤害，好像还有人被送到医院。然后你去看阿姆斯特丹的一个…是阿姆斯特丹还是哪个城市，非常有名的一个教堂都被直接烧掉了，一个基督教堂被烧掉了。
Jojo: （17:33）： 哦天呐！
Q （17:34）： 当然最让我痛心的就是，这个爆竹和烟花会影响到的就非常多的动物，无论是家里面的这种伴侣动物，还是所谓的农场动物，对吧？那更多的就是这种野生动物。烟花和爆竹的影响是非常的…怎么说呢？既有短期影响又有长期影响。短期影响毫无疑问就是这种高强度的感官应激，就会导致动物有产生应激行为，混乱的现象，牠们会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栖息地，还会遇到非常强烈的、局部的生存环境的污染。但是长期情况下，因为有的时候烟花爆竹它会和动物的繁殖或者是迁徙周期相吻合，所以这也会影响牠们的整个种群的数量，种群的发展。释放出的大量的污染物质，也会对土地、土壤、水还有空气造成化学污染。烟花这个事情真的是…就还好在国内好像现在淘汰掉一些了，是吧？好像在国内有一些地方是不能够放的，市区是不能放的，但是很多人会跑到那种市郊的地方放。
Jojo: （18:42）： 其实烟花这个问题，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我身边亲身经历的事情。当然不是我本人，是我的一个好朋友，TA的狗狗就是因为烟花跑丢的，TA的父母带着TA家的狗狗去农村地区过年，TA自己不在场。年夜饭的时候，外面特别特别的、密集的、爆竹烟花的声音，把这个狗狗给惊吓到了，牠就疯狂地开始跑出去。然后大家没有拦住牠，这个狗就跑远了，跑远了之后再也没有找回来。你也能想象到一个动物，尤其是这种运动能力比较强的动物，牠在受到惊吓或者牠认为自己的生命有危险的时候，牠能跑得多快，所以就是完全没有办法。而且一路上各种的烟花爆竹的声音都会对牠持续的产生这种刺激，所以你就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牠这个一天一夜能跑到哪里去。后来也无从去搜寻，因为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TA们家里人也努力了很久，甚至就是在几年之后，他们也都在想要找回来这条狗。然后TA跟这条狗的感情也是很深厚，已经是十几年的家人了。所以这个事情对于TA自己的打击也是特别大。
Q （20:04）： 对，我就在想TA每年过节其实都会想到自己的狗，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丢的。我觉得这个应该是非常有创伤性的，就是每次别人在庆祝的时候，就想到自己的家人再也找不到，我觉得这太痛苦了，每年都要经历这样的回忆。
Jojo: （20:21）： 是的，没错。而且后来过了不久，就是国内的那个大规模地捕捉流浪狗的那个事件，所以TA就是后来这件事情，也是接连地让TA产生心理上的这种创伤。就是说我的狗现在在哪里，牠会不会被人抓走了这种感觉。所以我想用这个例子来跟大家说，这种对于动物的伤害，其实这是非常广泛，而且是可预见性的。你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你也非常可以想象这些动物在经受这种惊吓之后，牠们的心里会有多大的这种反应。而且之前我们国内也发生过一起特别大的烟花爆竹引发的事件，就是喜马拉雅炸山的那个事件。大家其实当时也都是特别的愤怒，就觉得这个烟花对于山上的这些动物来说，它是一个很大的伤害，以及对牠们的生活的环境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伤害。但是你回到城市环境来说，城市环境也有很多的动物，可能牠不是像你想象中那样，就是生活在森林里面、生活在这种原生态的环境，但是牠仍然是我们城市的居民。我觉得在你把你批判的这个场景，转换到你生活的场景的时候，我觉得大家也可以感同身受一下，就是说当你觉得那些野生动物会受到伤害的时候，其实你身边的动物也会同样的受到伤害。我觉得大家其实都是知道这件事情是有危害的，只不过就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你可能就只关注说，这是我想玩儿的，或者是这是我想做的一个新年的仪式，而忽略了那些潜在的受害者。
Q （22:11）： 其实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烟花相对来说这种庆祝的工具其实是越来越多了，相对来说不是那么有害的，比如说像无人机做的那些视觉效果，或者说一些激光灯。当然激光灯的话也要看场地，我觉得可能其实是很好的替代方案，这些替方案是有的。当然如果你身边就是有这样的一个bro或者一个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听，他就是要炸，我觉得也实在是没办法，就只能躲躲的远一点吧。或者是报警，或者是举报之类的，可能也只能这样了。
Jojo: （22:54）： 是，而且之前我有查到一个冷知识，就是烟花里面是有动物成分。但是我有点忘了它用到的是什么动物成分，总之它是有animal-derived，就是这种成分在里面的。
Q （23:07）： 我觉得不会惊讶。因为像凝胶，包括像猪的油脂，牠们都作为工业化养殖，它的很多的成分都会在产品当中都会有。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你说到在国内讨论度比较高的一件事情，就让我想到我们这两天，不是这两天，这几周、几个月也在被刷评的，就是重庆的杀年猪的一个网络热点新闻、网络现象。和不了解这个情况的听众说一下，就是在这个重庆的合川有一个年轻的女性，她因为自己的父亲年迈，没有办法亲自杀猪，然后她自己试图去杀猪，但是没有这个力气按住这个猪，所以就在短视频平台上面发了一个求助贴，召集网友来帮她杀猪，帮帮她按猪，然后她会请TA吃剖猪汤。这个事情没想到在网络上迅速传播，而且几天之内就吸引到了成千上万的broes来到TA们的这个村庄去帮她按这个猪。然后很多的人在线上围观对吧？就成了一个非常…而且还在打卡什么之类的，反正搞了一个很大的网络事件，很大的一个社交事件，很多人开着豪车去的。所以这个事情在火了之后，媒体再加上流量逻辑，短视频的流量逻辑，就把这个现象给放大了。然后前阵子我们还在群里看到短视频本身它产生的威力有多大，以至于有重庆的幼儿园让小孩儿去做这个剖猪汤的事情，就是让男孩去按住这个猪，然后给猪刮毛。当然TA们不亲自杀猪，但是这个整个过程TA们是有参与的，就是把这个猪给按住对吧，然后来处理这个猪的尸体之类的，很多人也对这个事情有很多不一样的看法，大多数人我看下来好像还是挺难接受的，就是让小孩去做这样的事情。
Jojo: （25:19）： 其实在这件事情之前，当然不是今年了，是在几年之前，也是在过年的时候，我就有看到过关于杀猪的一个，当时也还挺火的一个新闻。就是家里要杀猪，然后因为这个猪太害怕了，结果牠就跳到了房梁上。那个房梁有2米多高，然后大家就说，原来猪有这么强大的弹跳力，牠竟然能跳两米多高。大家都把这个当成一个很好笑的事情，但是我当时就觉得特别的悲哀，就是说这个动物要被吓成什么样子，牠才能爆发出这么惊人的这种运动能力。尤其是大家也知道，就是在这种高强度的饲喂之下，因为你要尽可能地让这个猪变得体重更大一点，所以其实牠的骨头是非常难以接受这样的、高强度的运动的。但是牠在临死的时候，牠依然是爆发出了自己的求生的欲望。但是大家不把这个当做一个求生的信号，而是在笑话牠。对，扯远了。今年的这个事情，我其实我在看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很难以想象大家会觉得这个很喜庆或者是很值得庆祝。因为杀猪这件事情，在我的印象里面一直是一个心理阴影，就是从小到大的一个心理阴影。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听过一次杀猪，我没有亲眼的看见，因为我知道TA们要杀猪的时候，我就躲起来了。但是那个猪的叫声特别的凄惨，就是那种尖叫，牠的嗓音就和人很像，但是牠要更尖锐一些，就很像一个人在声嘶力竭的尖叫，而且牠的恐惧、牠的那种绝望是能通过牠的这种叫声来传递出来的。所以从小到大这个声音是一直伴随着我，就是我一想到杀猪我就能想到这个声音。所以我很难想象，成千上万的人在围观这个场景，并且觉得很热闹很喜庆。并且没有人把这个猪，牠的挣扎、牠的尖叫和牠的痛苦当做一回事情。而是把这种就比如说大家要按住这个猪，那肯定是因为这个猪挣扎得非常剧烈，然后大家反而是把这种对于动物的反抗当作一种笑话，或者当做一种类似于，让这个场景变得更热闹的一种节目，我就觉得反正我看的时候我还挺愤怒的。
Q （27:51）： 我觉得是很强烈的一个有毒男子气概的展现，就比如说评论区会有人说，“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经历的。”而且它这个故事场景就是一个女性，她因为自己的父亲没有办法按住，所以她的这个呼喊，她的这个召唤，引来了很多的男性来顶替她的父亲。我在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就是一个父权制的体现，多多少少对吧。男性要去展现自己的力量来了，来通过施展自己的这个主宰的能力，来获得自己的一种成就感也好，或者说一种意义感也好。另外就是我也在想，撇开媒体的炒作、这种流量逻辑、平台的炒作，它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我们社会现在非常缺一些真情实感，大家互帮互助的这种情感是非常朴素的。乡村的这种年味或者是风俗之类的，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真诚或者是帮助。可能在这种非常高压的环境下，经济下行的环境下，可能很多人觉得这种缺失了。所以这样一个新闻，这样的一个事件，或者说一个传统，才会被才会引来这么大的一个反响。这个猪牠就是莫名其妙地承载了非常多的社会功能。当然其次还要再想吐槽，就是很多人要说什么素食者…喜欢说素食者强加TA们，强加素食主义，然后很多素食主义者也唯唯诺诺地不想去推广素食。但是每每当我看到这种新闻，我就在想，这种狂欢的、对于肉的庆祝，对于迫害动物、伤害动物的这种庆祝，它都是强加在我们身上，强加在每个幼儿园孩子的身上的。但这个时候你不见大家去反思，对吧？这是一种我们默默要承受的事情，但是我们素食者却不能够去大声地呼喊，“我们不想让动物被关起来，不想让动物被虐待和宰杀。”我觉得这是非常不公正的一个，不对等的一个关系。
Jojo: （30:00）： 而且我觉得就算有些人目前还不是素食者，但是TA们看到这些动物受苦的时候，也是会有感同身受或者同理心带给TA们的痛苦的。但是一旦TA们表达了这种痛苦，TA们又会被指责说“你很扫兴”，或者是“你很圣母”。对，就是我觉得这种才是强加在别人身上的吧，就是我们倡导的时候，我能有这种效力的强加吗？我觉得完全是不同量级。
Q （30:30）： 不是还说合川要把刨猪汤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吗？对吧？
Jojo: （30:36）： 天呐！
Q （30:37）： 除了刨猪汤的事件之外，我们之前也提到，就是在庙会、集市也会看到这种伤害动物的场景。当然我觉得主动避开是非常重要的，在网络上、在短视频平台上，尤其是我觉得在春节期间被这些新闻、被这些画面轰炸的时候，可以把关键词给过滤掉，我觉得这是一个对自己身心健康好的事情，至少就是看到这种有同情心的帖子，可以加一些留言，给对方一些支持或者一些点赞。我觉得这也都是可以大家在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的一些事情，可以缓解这种难受的感觉。那除了在逃避或者是减少这种暴露之外，Jojo你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策略吗？就是在遇到这种公共场域下的对待动物的这种伤害。
Jojo: （31:24）： 其实如果是那种人比较多的地方，就像你刚才说的庙会、集市这种很难说，你就直接走上去跟人家说这个是不对的。因为TA本人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TA自己可能也是被雇佣过来，去看这个摊子，TA可能本人不是这个摊子的拥有者。但是12345这个投诉平台确实是有用的，当投诉的人数比较多的时候，它确实是可以起到一个效应。所以如果你想做些什么的话，其实如果你就是对于打电话沟通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的反感，你可以直接拨打12345这个热线，或者是你留下图像资料，并且上传到12345的网络投诉平台上面去，说明这个东西它其实是违反了某些条款。就是我在这里没有办法准确的列出来，但是网上有很多攻略，就是教你怎么去投诉这样的活体套圈的这样一些摊位的。其实这些方法我不能保证说，它们一定会有用，就比如说你上传了之后，它一定会让这个摊位关门。但是至少你可以知道，你为这个发声做出了一些什么，其实有的时候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在缓解你自己的痛苦。
Q （32:41）： 如果一件事情你觉得你做了没有用，或者说他又引来更多的，比如说对方又对你的态度非常差，辱骂什么的，可能又会带来更多的痛苦。所以没有特别强的心理建设的话，没有特别强的心理边界管理的话，还是可以选择战略性的逃避和战略性的缺席。
Jojo: （33:02）： 是。
Q （33:02）： 对，然后我看到小红书上面有一些人，TA们在抠一些照片的时候，下面留言会说“我以后不去那里旅游了”，什么“我以后不去那里了”，我觉得然后艾特当地的旅游什么文化局，我觉得这个也是一种网络行动主义的策略吧。
Jojo: （33:19）： 没错没错。
Q （33:20）： 说到沟通，说到行动策略之类的，我们再回到之前在春节的时候，要和亲戚、要和家人沟通关于自己的veganism实践的时候，可以采取一些怎样的策略，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有什么好的点子吗？
Jojo: （33:37）： 我觉得如果你不想改变对方，你只是想让对方不要对自己穷追不舍，就比如说对方会说“你这样不健康，你这样营养不均衡”之类的，如果你只是想让对方闭嘴的话，你可以说“我已经做好了这些研究，不用担心我，但是谢谢你的关心”，就大概这样礼貌的回应。但就比如说有些你觉得可以沟通的话，你可以浅浅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或者是你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go vegan的一个心理历程，有的时候这种分享会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能够改变我的家里人，但是我妈妈她就是在我go vegan之后，也渐渐的开始不再吃肉了。当然她还是会偶尔吃，但是之前她是一个肉类和奶制品摄入非常多的一个人，以前她的牛奶摄入是一天1到2杯这样子，而且我也是从小到大，每天她都要给我准备一杯牛奶，她觉得这样会长得更高。但是现在她就完全不喝牛奶，就只喝豆浆。因为我跟她说了奶牛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你可能自己没有预期说，我可以改变老一辈人的想法，或者我没有办法改变家长的想法。但是很多时候这种跟你关系比较亲近的人，TA是也许会努力地理解你，或者TA本来也有这种同理心和同情心，只不过TA没有机会去接触到这些信息。那你告诉TA了之后，也许TA也有自己的反思，也许TA也有自己的行动轨迹，这是说不定的。当然我觉得更多的可能，对于这些不熟的人，我更多地觉得就是让对方去尊重自己的边界感。
Q （35:31）： 我在想这期选题的时候，因为我自己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我必须要去看一些其他人提出来的建议。然后我看到一个是Joey Carbstrong，应该很多人知道这个animal activist，他在youtube上面po了一个视频，他自己倡导的方法是按照不同的人格分类，他做了一个矩阵。我觉得这其实也是对应到现实，因为不同的人的个性不一样，就不同的vegan的个性不一样，然后再加上你又要面对不同的亲戚和朋友，这些亲戚朋友的立场和背景又是不一样的。所以你要有一个非常复杂的矩阵，他分了三类人，一个是随和型的人，一个是倡导型的还有一个是不妥协的人，每一个类型的人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做法。相对来说随和型的就会更加的偏向于躲开这个冲突，不去创造摩擦，这个事情就过去了，或者说我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就过去了。但是倡导型和不妥协型的人就可能会再多一些试图要辩论，或者有一些教育方面的这种互动。但是前提也是要看你的这个亲戚，TA是不是真的是关心你，还是是没事找事的对吧？这个变量是非常多的。但是我觉得有一种比较好的是类似于权威的转移，就类似于一种去个人化的表达。因为我觉得在家庭里面，这个场域是最难推广veganism，就我自己觉得是最难的。因为家长就是把你当成小孩儿，就算你已经成年很多年了，你已经…我在想我哪天等我到80岁了，我妈可能还是觉得我是个小孩儿。在这种情况下…
Jojo: （37:13）： 对，是的。
Q （37:14）： 我直接跟TA说什么什么，TA是不太会接受的，不太会当一回事儿。TA可能更多是情感上当一回事儿，但是TA真的是通过我的理论，通过我的给TA的证据，TA接受的吗？我其实很怀疑。但这个时候你如果能够搬出什么专家，或者是某一些名人，或者是其他更加有权威的人，然后你说这个有权威的人TA是这样说的，或者我之前看到过一个专家，TA是这样说的，可能会比你直接说，我觉得这样对的可能更加有效果一点。还有个就是我看到相对比较迂回的，就是说你要伪装成一种困惑。与其说我觉得这样不对，不如说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大家觉得这件事情是一件好事，比如说为什么给活体动物套圈是一件好事，或者说为什么杀猪，按着猪这样的一件事情，要大家一起围观呢？就是以一种苏格拉底的方式来转述自己的，就是把一个立场转化为提问。但这个也会引来一些风险，就是如果对方继续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他给你一个理直气壮的谬论的话，其实也会引来更多的争辩。还有一个我觉得比较有争议的，我也想听你是怎么想的，就是编造一些借口。就比如说你就说，我最近吃的太撑了，我就是想要清淡饮食，或者说你甚至说，我看到一个特别搞笑的，就类似于说我要累积功德，然后说为了让自己的父母、让自己的爷爷奶奶长命百岁。我不知道这种对于，你知道编造一些借口，甚至就是说谎，你觉得这种方法怎么样，还是说不值得提倡。
Jojo: （38:56）： 我觉得如果要是那种就是你见了一面之后，永远都不会再见面的人，就是你瞎扯一个，我觉得也挺好的，对吧？你也不在乎TA，他也不在乎TA，你就是你叫什么，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你就随便说一个，只要能让你脱离这个麻烦就可以了。而且我觉得行善积德这个事情，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它是一个挺强有力的一个说法。我觉得很多事情如果要是扯上运气的话，大家都会诉诸玄学。就是因为你没有办法改变这件事情，就用自己的努力，或者是类似于，你只能听天由命的时候，那这个时候你就说其实你知道吗，少吃一些动物的话，你就会减少把他们被杀死的这些恐惧和恶厄运带到自己身上之类的。也许就反正我是知道有一些人是真的因为这个事情吃素的，因为TA就会觉得，如果真的有来世或者真的有因果报应的话，那我吃下去这动物，牠们的因果会报应在我身上，所以我不想担这个风险，就是我不想赌没有因果报应这件事情，所以我觉得用魔法打败魔法也挺好的。就像之前不是有很多人说那个植物也会痛，然后就有一个博主，TA说我能听懂植物说的话，植物说快来吃我，我被吃是我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被你吃的什么之类的。我觉得这种魔法打败魔法还挺好笑的。
Q （40:30）： 我其实很纠结，我自己不觉得，我觉得要看人，还是看人吧。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对你造成长期的影响的话，因为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我会觉得我之后说的一些话，做的一些事情会被人认为，这个人她就是因为迷信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不吃动物的，我是想要和其他的这种非动物伦理相关的理由撇清关系的。对，我做这样的研究，我做这样的倡导，所以自己肯定不会采取这样的一个策略。但是我觉得取决于作为一个vegan，你是不是自己本身是做倡导的，其次就是你自己个人的原则性有多强。虽然这个听上去有一点judgmental，因为我不想给人一种错觉，是我好像觉得你不去在这个场合下抗争，不去有勇气的面对冲突，你就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我不是这样想，不是想这样说，我想更多的是指，可能对于有一些人来说，这个原则是非常的重要。就对于我来说的话，有些原则是非常的重要。我是不会因为自己的亲朋好友没有办法尊重这个原则，我就会怯步的，或者说我会妥协的，就是我不太在乎这样的一些事情。但是如果你在乎的话，尤其是你要可持续地继续实践veganism的话，我觉得过节它可以是一个exception，虽然我自己是不会愿意，我自己是不会把它当成一个exception的。而且另外一点就是一句话，就是“those who matter don’t mind，those who mind don’t matter.” 就真正在乎你的人，真正尊重你的朋友，TA们是会尊重你。因为伦理的原因而选择不吃动物的，TA们不会把你当成谈资，TA们不会想要去让你难堪，对吧？
Jojo: （42:23）： 是的，是的。
Q （42:23）： TA们就会希望你开心，TA们希望你好。所以这也是一个作为试金石的这样一个场合。反正我觉得对我自己有用的，就是我还是觉得可以把这种难受的感觉去转化成行动力。我自己比如说喜欢写写东西，或者怎样画画东西之类的，你可以把它转化成一些内容输出，自己做一个自己的博客。我们也希望有更多的vegan的播客出现，这些都是应对的方法。
Jojo: （42:55）： 是，对，其实谈到真正在意你的家人和朋友，我自己的经验之谈，其实你拉拢一个站在你这边的家里人，在有些时候就已经非常有帮助了。在一开始是我爸爸，但是现在这个角色是我妈妈。因为我爸爸他是一个非常讲究养生的人，所以他本身就是对于这个饮食结构，他就觉得人要多吃蔬菜，甚至是只吃蔬菜。肉类是对于健康来讲非常有害的一个东西，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养生之道了。所以一开始我说我不吃肉的时候，家里人比如说我爷爷奶奶，TA们会觉得你这样不健康，你怎么能不吃肉呢？我爸爸就会站出来说，“不吃肉怎么不健康了？不吃肉其实是更健康的一种选择。”当然后来因为我也多次强调，自己其实是因为不想看到动物受苦，所以我爸爸也不太认同我这个观点，但是我妈妈认同了我这个观点，她就觉得确实这样太残忍了。比如说在一些家庭的场合，如果要是出现这种比较尴尬的对话的话，就是有一个人能够站在你这边并且理解你，一方面TA可能会帮你转移这个话题，就比如说TA觉得这个场景变得太尴尬了，TA就帮你解围说“我们聊点别的”，或者是“TA就是这样的，你就别管TA了”，就是“你管TA干嘛呢？”就是你别多管闲事这个意思。或者有的时候TA可能不会帮你解围，但是你知道TA作为你真正的一个在乎你的家里人，TA是支持你的，那你就会觉得其他人的这个声音不那么重要了。所以我觉得拉拢一个人在这种七嘴八舌的场合，其实有的时候也是很关键的一件事情。这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例子吧，因为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或者是甚至是大部分人跟自己家里人的关系都不是那种可以流畅地沟通，也不是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的。所以我觉得能够长期行动的前提就是先照顾好自己，所以我觉得选择对于自己的身心消耗是最小的一条路径，是最重要的。因为如果你burn out，你崩溃了，你就无从谈起你后续的如何改变其他人了。
Q （45:18）： 是的，还有一点我之前忘记说了，就是确实我们的父母这一辈，尤其是祖父祖母这一辈，TA们的经历确实和我们非常不一样，TA们是经历过这种物资非常匮乏的年代，所以TA们是不能够想象，我们为什么会在物资这么充足的情况下还不愿意，就是像在…就很作，很像是不懂得珍惜一样那种感觉，TA们肯定是不太能明白的。我觉得如果前提是，对方都是尊重的情况下，能够把这一点传达到，就是说我们非常感谢祖父祖母这一辈，TA们给到的物资充裕的这样一个生活条件。但是我们现在不需要因为生存再去伤害动物的，这也是一种富足，这也是一种富裕的体现。如果TA们能理解的话，我觉得可以缓和一下那种尴尬的感觉。
Jojo: （46:14）： 是，我突然又想到一点，当然这也是看场合和看自己对这些亲戚们的理解。因为我自己知道有很多70后这一代人，就是我们父母这一代人，其实TA们是会觉得西方世界是更先进的。因为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话，2000年左右的那个时候，其实有很长时间，有一股我们现在看来是崇洋媚外的这样一个风潮。就是大家都会觉得进口的就是好的，然后国外的标准就是高的，当然现在这个风潮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很多我们父母那一辈，其实TA仍然会觉得西方的思想是更为先进的，所以如果你的某些长辈TA是持这样的观点的话，你可以引用一些，比如说我知道欧洲国家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我知道美国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那TA们可能会觉得，人家都把这个东西写在法律里了，那这个东西肯定是对的。这样的话也是有点像Q刚才说的那种诉诸权威，你把这个东西转换成一个TA们能理解的话语。当然这个不是通用的，因为很多人就是老中男，喜欢用批判美国来显示自己对政治的理解，那这种人就不适合这样谈判策略了。
Q （47:36）： 是的，大家都是见招拆招基本上，因为没有人在这方面是自洽的。
Jojo: （47:43）： 是，是。
Q （47:44）： ok，那我们能够想到的一些方法就在这里了。也欢迎大家，欢迎各位听众，如果有更好的方法的话，可以在留言区留言。另外就是《三个动物》在第24期TA们有一个角色扮演，是过年亲戚问答攻防战，我觉得还蛮搞笑的，也是模拟一下，过年的时候会出现的场景。这或许可以是vegan在过节前做了一个心理准备，模拟一下过节的时候要应对的各种问题，大家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一下。另外就是再做一个下一期的预告，下一期我们就是千呼万唤又要请到jojo的老妾老妻了，反正我们请到的都是jojo的女性朋友，对吧？（笑）就是共同的朋友，其实是共同的朋友，但是我跟一格只见过一次面，我们下一次的节目就是会请到一格，之前在评论区也有朋友提到很想要听她串台。然后在一格之后我们可能还会做《达尔文事变》的讨论。我最近在看《达尔文事变》，我觉得天哪！我怎么错过了这么棒的一个漫画，这个漫画棒到它在B站上被吐槽成，可能是年度最差的漫画，最差的番，然后在豆瓣上荣获了3.3分的好成绩，我觉得这个确实很有意思这个现象。到时候也请大家期待一下。
Jojo: （49:16）： 然后也可以大家在自己的闲暇时间，尤其是过年放假了，如果没事干的话，看看《达尔文事变》，就是又看动漫，然后又吸收了这个动权知识，然后又能跟我们后面的节目呼应上。好的，那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结束了，大家拜拜，下期再见，拜拜。
Q （49:48）： 你现在正在收听的是《有点豆腐》，一个倡导动物权利的播客。你可以在小宇宙、豆瓣、apple podcast、youtube和spotify找到我们。想看文字版本的内容，请访问slightly tofu.github.io，也欢迎你投稿给我们，我们的邮箱是slightlytofu@proton.me。感谢你的聆听与支持，让我们一起行动，让动物不再是商品。
参考文献
提及的作品
- 《Consider the Turkey》 — Peter Singer 著。一本关于感恩节的短篇小书，从火鸡的视角审视这个节日，揭示养殖与屠宰过程中动物的真实处境。
- Joey Carbstrong 的 YouTube 视频 — 澳大利亚动物倡导者制作的关于如何在节日场合应对非素食亲友的视频，按性格类型（随和型、倡导型、不妥协型）提供不同的沟通策略矩阵。
- 《三个动物》播客第 24 期《角色扮演：过年亲戚问答攻防战》—友台播客，模拟过年时可能出现的尴尬场景，帮助 Vegan 做心理准备。
- 《达尔文事变》（Darwin’s Incident / ダーウィン事変） — 梅澤俊的漫画作品。涉及动物权利议题的漫画，在 B 站被称为「年度最差番」，豆瓣高达 3 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