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两岸】Vol.03 动物与童年:物种歧视是怎样后天习得的?(含播客全文🌟)

By Q, Jojo on November 30, 2025

简介

本期《有点豆腐》和《三個動物》的串台节目,我们谈了谈「物种歧视」(Speciesism)是如何在后天养成的。有不少研究指出,相比于成年人,孩童并没有强烈的物种等级观念。物种歧视更像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是成人世界通过教育和规训,教会了孩子切断对特定动物的同理心,将动物贴上「食物」、「害虫」或「宠物」的标签,从而合理化人类对动物的伤害与剥削。

在节目中,《三個動物》的思晴、志伟和我们分享了各自童年在菜市场、农村、家庭与动物相关的经历。这些回忆让我们意识到孩童时期对于目睹动物受到伤害和剥削的经历,是如何在成长过程中被淡忘、被正当化;以及 veganism 如何让成年后的我们重建对动物的同理心。我们讨论了学校是怎样扮演了物种歧视的「再生产工厂」,通过要求学生饲养昆虫、制作标本等课程,将动物工具化;流行文化和餐饮广告中对动物的「萌化」又是怎样作为一种情感转移手段,通过塑造可爱的卡通动物形象,掩盖符号下个体动物的真实处境。

节目的最后聚焦于如何在充满物种歧视的社会中进行儿童教育。作为一位 Vegan 父亲,志伟分享了他的应对策略:当幼儿园组织参观动物园或在绘本中看到动物是「人类仆人」时,他选择通过积极沟通和筛选教材来引导孩子和教育者。虽然无法完全隔绝外部世界的影响,但家长可以在家庭内部建立尊重动物的价值观,教会孩子「利用动物」并非是默认选项。

也许,对抗物种歧视并不是要去重新学会一种新的道德,而是去「找回」我们在成长中被迫遗忘的本能。我们邀请所有的大朋友们,试着回望一眼那个曾经会对盘中餐感到困惑、会对笼中鸟感到心碎的小时候的自己。那种无需区分「物种」、纯粹而天然的同情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被社会的规训层层包裹。作为成年人,愿我们都有勇气拆解那些童年里被植入的「理所当然」,重新拾起对有情众生的朴素温柔。

《三個動物》的播客内容可以在小红书、B 站,以及 Youtube、Spotify 等众多平台搜索到(需要搜索繁体中文)。

音频

小宇宙:豆腐两岸Vol.03 动物与童年:物种歧视是怎样后天习得的?

时间轴

  • 00:34 冬季皮草与羽绒的抗议
  • 02:51 本期主题:物种歧视是否是后天养成
  • 07:02 童年目睹「宠物」变食物
  • 16:01 被告知人必须要吃动物的谎言
  • 22:26 小时候出于好奇而伤害动物的经历
  • 26:01 丹顶鹤女孩及野生动物崇拜
  • 29:52 男生对昆虫和小动物的残忍行为
  • 39:19 男子气概与集体暴力规训
  • 41:58 商业广告中的动物萌化
  • 43:46 牛煎牛排的荒谬广告
  • 45:56 驴车过重跪倒的冲击
  • 48:24 牧场游戏中的剥削逻辑
  • 51:00 细思极恐的动物儿歌
  • 55:21 志伟如何应对学前教育中的物种歧视
  • 59:21 Vegan 家庭的饮食教育
  • 01:08:10 下期串台预告:纯素者的恋爱观

播客全文🌟

思晴 (00:05):《三个动物》来了,我是思晴。

志伟 (00:07):我是志伟。

Jo (00:08):大家好,我们是《有点豆腐》,我们是一档两个女的主持的,探讨veganism相关话题的播客,希望大家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vegan道路。今天又是一期我们跟《三个动物》合作的内容,那我们今天要聊什么呢?

Q (00:24):要和大家先打个招呼,就是Adam非常有磁性的声音会就听不到,因为他在前线,他在抗议是吧?是皮草的这个事情。

志伟 (00:34):冬天到了要抗议皮草了。

Q (00:36):台湾现在的皮草就是有大规模的减少吗?因为我知道好像全球的皮草的这个量都在减少。

志伟 (00:43):应该说我觉得原本就没有很流行吧,本来应该就没有很多的量,因为也没有多冷啊,台湾算是比较热的地方,所以没有到真的很大量保暖的需求。所以我觉得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流行的,大家会喜欢的。反倒是我觉得羽绒外套好像是大家比较偏好,这个也蛮需要去…

思晴 (01:03):倡议

志伟 (01:04):去倡议一下的,对。

Jo (01:06):对,每次到冬天的时候我都会发一篇推送,要么是说羽绒是怎么生产出来的,然后哪有哪些替代选项,或者是给大家说,有哪些品牌还是做这个替代羽绒的,然后推荐大家去购买之类的。

Q (01:24):但在台湾还没有禁止皮草是吧?

志伟 (01:27):我印象中是没有,应该还是可以卖。也有台湾本地的品牌,好像也有在生产。当然它可能皮草来源是国外,台湾应该没有这样的产业,不过我记得买卖应该是没有违法的。

思晴 (01:42):大家对这种兔毛那种软软的感觉还是有是有追求的。

志伟 (01:47):对。

思晴 (01:47):吊饰啊,围巾啊都还是会喜欢。

Q (01:54):唉!任重道远,希望能够和国际接轨。因为好像现在好多的国家都已经开始禁止生产皮草了。

志伟 (02:01):嗯,努力中。

Q (02:02):好,我们就回归到今天的…就是small talk结束,我们回到今天的正题。会想到做这一期节目,是因为上一期大家就,尤其是思晴,谈到了自己小的时候的一些经历,包括是看到这个蟑螂的家庭,就是成为vegan之后,对动物的态度有非常巨大的改变。曾经觉得有点吓人的蟑螂,现在有更多的同理心。思晴分享的这个故事在我们的听众群里面,其实也得到很多共鸣。我们在留言区有好多朋友,有好几个听众留言说TA们自己小有的时候也有类似的经历。就比如说原先不觉得蟑螂有什么可怕的,反倒是因为身边的人大惊小怪的,非常恐惧的样子,让TA们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也要非常恐惧蟑螂。所以我就想接着这个话题,就想到了这个物种歧视这样的一个事情。而且在国外其实有非常多的研究,关于物种歧视是怎么样后天养成的,就是我们给动物分类,哪些动物是食物、哪些动物是宠物、哪些动物是害虫。这些都是社会化的一个过程,是社会让这些标签植入到我们脑海当中。很多人小的时候其实并不会有这么强的一个分类的意识。有研究会发现,比如说5到10岁的孩子的眼中,猪和狗的地位它并不是不平等的,甚至和人的生命是差不多的地位。就有一些孩子甚至会愿意去,比如说救两头猪而不是救一个人,或者救十只狗而不是救一个人,TA们的道德圈其实比我们想象中要更宽广一些,而且是更加基于动物的感知能力,更加基于动物会不会痛,会不会思考,而不是像我们这样就贴个标签,然后决定哪些动物是可以被吃的或者怎样。而且在国外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现象,就叫做the meat insight。也就是因为TA们比如说城市化可能比亚洲的社会要城市化、要工业化,要更加怎么说,严重吧。所以很多的孩子其实自己的食物是非常脱节的,直到TA们有一天坐在餐桌上意识到了,原来我吃的这个肉是来自于一个动物,而且往往是家里的女儿,TA们意识到了这个肉是来自于动物的,所以TA们决定素食了。这个meat insight是一些小孩儿,就国外很多小孩儿很小就开始成为素食者的一个原因。但是这样的故事,在华人的语境里面好像是比较少的,可能在整个亚洲都是比较少的。所以到时候也会想要聊一下两岸之间的这种差异吧。还有一个点,我是觉得这个主题特别有意义。就是因为经常我们在讨论物种歧视的时候,我们会把它和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包括像健全中心主义ableism相提并论的。但是我自己认为种族歧视,尤其是这方面的歧视,其实它可能是有一些进化的原理在里面,进化的机制在里面,就是要分本族的人和外族的人,对吧?然后这些其实是我们长大然后去学会克服的,但是物种歧视,反而是我们长大学会去克服掉我们的同理心的。我们反而是要学会怎么样去切断对动物的同理心,学会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也就是说消除种族歧视是一种学着去爱,但是消除物种歧视则是要去寻找自己曾经被遗忘的这个同理心,曾经的孩子吧。所以这一期我们就聊聊这个学习的过程,它是具体怎么发生的。

思晴 (05:26):我觉得很难说是两岸的差异,我觉得这真的只能说是我们个人的不同而已了。

志伟 (05:32):对。

Q (05:33):是吗?

Jo (05:33):从个人的经验出发。

志伟 (05:36):我觉得个体的差异蛮大。每个人家庭环境,跟你的遇到的人事物。

思晴 (05:42):对。

志伟 (05:42):真的是差别蛮大。像我刚刚对于Q讲到的种族歧视跟性别歧视,或者是ableism,或者是对于物种之间的不一样的看法,我的想法有点不太一样,有点反而是相反。因为我觉得反而是进化的关系,我们对于某些动物有天生的恐惧和排斥。但反而是我们要学习去理解,说我们已经不在过去那个野外求生的时代里面。所以我们不需要去排斥,不需要去害怕这些动物。然后有些动物或是昆虫对我们来说其实知道是没有害处的,我们可以放下这些成见,然后选择用比较友善的方式去对待。我觉得有观察上反而是朝这个方向走,不过待会我们可以再聊多一点,就是到底哪些是后天习得的,然后有多少成分是基因或者说我们要去克服的对于动物的偏见。

Q (06:39):不过就说到个人的话,其实我这边倒是有一个反例,并不是一个特别个人,反而是一个集体的创伤性的事件。因为我在简体中文的网络环境,还有包括像我自己身边的朋友都经历过一个事情,就是来自于家庭的一种,对于动物的相关的一个创伤的事件。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TA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TA的奶奶带TA去菜市场说要去买只鸽子,然后TA就觉得可能是买给TA做宠物的,所以TA在现场的时候就买了一只,TA就选了一只TA觉得最可爱最漂亮的鸽子,结果这个就是卖鸽子的人,当着TA的面把这个鸽子给拔毛,然后给宰杀了。后来我就发现这样的事情发生频率比我想象中高很多,尤其是在农村。中国农村我在网上经常也读到,一些人会分享自己小的时候家里面养的狗。因为农村的话大家不会把狗当成宠物,但是孩子不会,孩子还是把这个狗当成是像小伙伴一样,或者像家里面的一个成员一样。这个狗牠可能一生都是过的日子不太好,然后都是在吃剩饭什么的。牠很通人性,牠很亲近人。结果这个孩子跟这个狗建立了比较亲近的关系之后,比如说突然有一天就是从学校回家之后,发现狗不见了,结果知道原来狗被宰杀了或者狗被卖掉了,因为这个狗可能牠已经没用了或者怎样。就这样的事情我是反复读到的。所以我就很好奇,就是在台湾有没有,或者说你们自己有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件。

志伟 (08:11):我可以先讲一下好了,我觉得我应该是比较没有太多可以分享,因为我真的从小到大身边都没有动物,所以我真的跟其他动物是没有什么连接的,然后也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我也没有特别好像对动物很仇视,但我也没有对牠们有任何的喜好。所以说你要我印象中,我其实是有印象中去菜市场,然后家里要买一只鸡,现场TA就把那个鸡从篮子里面抓起来,现场就要把TA宰杀,直接当场割喉。我觉得现在这年代应该比较少,但当时我还小时候,那时候还有我虽然说没有对于动物没有特别的喜好或者是感觉,可是当下我还是很本能地就不敢看,我就走掉。那时候我还很小,就是我家人就说,那你不敢看你就到旁边去这样,然后说我们等一下再过来拿,所以等于是我们就先离开,然后回来再拿已经处理好的鸡的尸体这样子。可是当下我觉得那是一种很本能的反应,即便说我跟动物没什么感情,我没有什么任何情感的包袱在动物上面,可是我当时看到那种血腥暴力的画面,我会自觉性地想要避开,自觉性会不想看,不忍看我觉得这应该是大家每个人从小到大都都会有的有的同理心。但讲到这边,其实我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也许听的朋友们知道说,就是关注动物议题,并不是说你一定要是特别喜欢动物,或者是你对动物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其实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也不是很少了,应该有蛮多人也是对动物没有什么特别情感,特别的历史的。可是我觉得就对我来说,长大我对于这件事情会在意。并不是因为我对动物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而是这是一个是非对错的问题。所以这个东西我还是觉得蛮值得大家去讨论的,那有没有小时候对动物的创伤,或有没有喜欢动物,我觉得这个东西会帮助一个人去强化为动物发声的动机,可是并不是一个绝对必要存在的一个条件,我的想法是这样子的。

思晴 (10:22):其实我自己也没有可能,真的是在台北长大的孩子,所以其实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动物的机会。虽然家里会一直常常有小狗、鸟,甚至还有小兔子过,但是因为牠们真的也不是在我们的…我们也不太会去剥削牠们或是吃牠们,所以从来都没有那种很大的事情。我自己看我从小的时候的那根线连在一起,其实是我发现牠们会痛。以前我真的可能不会觉得盘子里的动物,跟书里的故事里的动物是一样的。可是忽然就是我看到那个鱼滩上的那个鱼,牠很辛苦地在挣扎,牠一直在大口呼吸,然后牠很用力到牠都翻下来了。我那一刻我才惊觉到,牠那么想活,然后牠很痛,就是我看到了牠的痛。那一刻我才忽然觉得我不要吃所有的动物,就是牠们的痛苦跟我们太相近。其实只是那一刻的转变就让我改变,然后我自己觉得我没有什么真的很大的,那种那么难过的,那种创伤或伤痛。可是我觉得那个的连接是深刻到真的还是会改变。你只要让孩子真的去看到杀猪的时候,那个猪怎么在尖叫,怎么害怕。我觉得所有的孩子都会很害怕,可能成人应该也会。就是你没有办法去忽视牠们的害怕跟疼痛,因为那个太巨大。但是因为我们现在看不到,我们现在也不太知道。可是其实我在发视频的时候,看到很多人TA们会分享,就是评论区里面TA们会分享的是,我以前住在农村,其实我也看过,比如说过年的时候,以前TA们要杀一只猪的时候,我的那个阴影一直都在。可是因为你长大了以后,你就去蒙蔽,大家都跟你说,“没事,就是这样,你得吃,你不吃怎么办呢?”所以你就去觉得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可是认真地去目睹,看到以后我觉得那个是…就是你真的可以知道你有选择的话,其实你会这样选择。我觉得我的回答并没有很贴切Q的那个问题,可是感觉就是这样子。

Q (12:38):确实是有一些可能它是渗透在我们日常的习俗当中,或者说因为城市化或者是工业化的发展,可能大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包括我自己也都是听朋友说,帮我在网上读到这样的故事。Jojo你有这样的经历吗?

Jo (12:57):刚才听思晴说到杀猪的时候,我就唤醒了我记忆中沉睡的创伤。因为我是去我爷爷奶奶家,TA们老家在吉林辽源,然后是一个农村。当时去某一个…几大爷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知道这个辈分是怎么论的,反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亲戚家里,然后TA们家就是养这个猪。然后当时在等吃饭的时候,当时好像也不是过年,只是因为我们去了,所以TA们就要招待我们,然后就听到外面有特别惨烈的这种尖叫声。我当时我不知道是猪,我还以为是有人打架了还是怎么样,那个尖叫声特别的惨,然后特别得很让人觉得想要捂起耳朵。我不知道听这期的朋友,你们有没有听过杀猪的时候猪的尖叫声,它其实跟人特别的像,我就觉得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也没有人去管一下,TA都已经痛苦成这个样子了。后来家人告诉我是在杀猪,我就特别震惊,我就觉得天哪,牠得有多大的疼痛和惊恐,牠特别害怕,就是你能从那个叫声里面体会到牠的情绪,特别得害怕。然后那一顿饭我就偷偷地把我餐盘里的猪肉都喂给了那家的猫。我没有办法去…然后TA们就还说我就是什么浪费食物什么的,但是我就没有办法去吃。我后来在网上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农村的孩子或者是曾经在农村生活过的人发这样的内容,然后下面就会有人嘲讽TA们说什么“你最后不还是含泪吃了三大碗”,“你不还是觉得牠这个肉很香”。但我觉得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当时我是觉得这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事情。就是好像如果我们要继续生活,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事情好像就是必须要发生的事情。所以直到特别后来的时候,就我go vegan的时候,我重新去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当时又重新燃起了杀动物和吃动物,以及我们对动物之间的共情这样的一个矛盾的时候,我都没有一个意识是,我可以不吃动物其实。我当时去了解,比如说动物权的概念,我是想找到一个解释,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对动物产生同理心,但同时我们要一直吃牠们,其实我是想找到一个解释,但是当我看到比如说《动物解放》里面说我们其实是可以不吃动物的,当时我才被点醒说,原来我们的同理心是可以让我们选择另一条道路的,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人告诉我的事情。所以我就觉得,我们必须吃动物这件事情太过于根深蒂固,以至于我们把它合理化成我们活下去必须做的一个事情。以至于我们当对动物产生了这些同理心的时候,我们会觉得没办法,我要活下去。我是觉得我当时go vegan的时候,我第一次被go vegan这个概念点醒。然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同理心不是错的,不是多余的,不是说我一直在吃牠们,但是我多余的同理心阻碍了我吃牠们,不是这样的,就是我可以选择另一条道路。所以我当时就想说,我要让更多人知道,其实你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你不一定要跟自己的同理心去对抗。

Q (16:55):思晴讲的这个故事也让我想到两个小的经历。一个是我自己小的时候,我的比如说父母买的一些水产品,然后里面正好混进来了一条非常小的黑鱼。后来我就把那个黑鱼给养起来,我把牠放在一个比牠的身体大好多倍的一个水族箱里面。但是没想到过了几天就发现,那个黑鱼牠自己跳出去了,牠跳出那个水缸了,牠后来就变成一个鱼干了,就完全在外面晒干了。然后我想说这是不是牠对于自由的一种向往?就是说除了痛苦之外,因为那个小黑鱼牠确实一个给我的印象就是,牠动作非常快,牠就在水里面有点横冲直撞的那个样子。当牠被困在那个水箱的时候,可能对牠来说,就是要越过那个水箱,牠寻找自由的那个冲动远远大过牠要继续活下去的冲动吧,我在想。所以那个事情对我印象很深,就不光是动物的痛苦,还有牠们对自由的一个向往。还有一个事情是我爸爸小的时候,他第一次可能在一个兔场之类的,就有人也可能想要给他展示一下,我们这里兔子多新鲜之类的,所以就在他面前把一只兔子给摔死了。然后那个时候他年纪也不小了,但是他第一次听到兔子也会发出声音,他从小都是被告知说,兔子是没有声音的,不会叫的,结果在被摔的时候,这个兔子发出了非常尖利的声音。然后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开始也是不太想吃兔子了。就像之前Jojo说的,可能有一些人TA只是因为这一个动物的这个事件,TA决定再也不吃这个动物了。但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什么动物都不去吃,对吧?

志伟 (18:43):我想要讲一下,Jojo刚刚讲到说,我们其实小时候一直没有被介绍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可以走,我们都一直觉得我们没得选择,然后这是我们不得不做必要之恶,我小时候一直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必要之恶,但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很没有办法去,对小孩来说,是没有办法抵抗那种被刻意隐瞒的一条路。

Jo (19:07):对。

志伟 (19:07):像我自己有印象是,我小时候甚至有听过我的身边的大人跟我说,这些动物上辈子牠们就是做坏事,牠们是当坏人,牠们就是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这辈子就轮回变成了要给我们吃的动物。所以其实我觉得一方面TA们是灌输我们吃牠们是应该的,这是牠们活该,牠们应该受的惩罚。然后让我们觉得说,“好吧,那也许我们把牠们杀死是帮助牠们,让牠们去轮回,去赎罪牠们上辈子犯的罪”。所以即便说当下身为小孩,我们可能觉得说,这样子伤害动物可能很痛苦。以前都是学什么十八层地狱,好像被拿刀割,被拿火烧很痛苦,就是说这些动物是不是也是在承受这样的痛苦。可是一旦被灌输说牠们现在就是在活在地狱里面,因为牠们上辈子胡作非为,所以牠们变成这样。一方面就是用来恐吓小孩,限制TA的行为的一种很粗暴的方式。另外一个就是TA阻碍小孩对于动物的同理心,然后正常化吃动物行为的一种工具。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例子应该比比皆是,就是透过这种在还很小的时候,就一层一层地把你本来想要发展的另外一条道路直接把它封掉了。然后你开始对动物有同理心的时候,再拿一个说法,再把这条路给封死了。所以变成你一直出不去,最后只剩下一条路。这条路就是跟着大家一起吃动物,然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得不做的事情,然后等到长大你可能就忘记这些事情了。刚刚讲这些事情也是我其实长大,真的是go vegan之后才慢慢回想起来。以前都觉得,现在想起来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可是对于小朋友来说,我觉得你不会去质疑这些事情,你就觉得是真的。然后慢慢地就再把对动物的同理心给淡忘掉了,然后就越来越长大之后就越来越难再找回过去的同理心,这我觉得是很遗憾的事情。

思晴 (21:10):我其实还有一个感觉,就是我们现在在讲的是,可能小朋友的时候,TA的同理心是宽的、很大的。但其实也有另外可能,因为同理心其实它是可以练习的,它是可以后天习得的。比如说就像我,是蟑螂的例子,是我刻意去培养对蟑螂的同理心,所以我才可以实现。我还是会怕,那个怕是因为牠们常常是在黑暗的时候,你忽然亮的时候,牠就“哗”的那种恐惧。对我来说,还有对老鼠也是,因为牠们是都是那种暗暗的地方,忽然很快就有冲出来。可是因为我现在去培养我对牠们的同理心,所以我现在不会觉得牠们是不好的,或是负面的东西,牠们还是一样很很珍贵的生命。然后我其实还想要讲,其实我小时候是没有同理心的,或是说还没有那么多,我甚至还有过欺负小动物的行为,真的很可怕很丢脸。可是我们在讲这集的时候,我就自己在想,小时候跟动物的故事。我小时候,那个时候真的很小,可能国小都还没有上。家里有一只狗狗,可是牠是那种跟人很不亲的,就是很有距离。然后我发现我只要拍牠屁股,就是打牠,牠就会害怕,牠就会让我抱,所以我就会重复这个行为。这其实讲白了我就是在虐待牠,我就是在打牠,可是我想要抱牠。我还有做过的事情是,我们家狗我会给牠吃辣椒,只有那一次,就是我就是好奇看牠会怎么样,然后牠当然吃了,因为狗狗就很喜欢吃东西,然后牠开始嘴巴旁边都有泡泡,然后我当然就觉得牠也很辣,牠也很痛苦。可是我觉得我那个时候不是坏人,这真的是很可怕的行为。可是我觉得是因为我那个时候不懂,我没有足够的同理心,我也没有足够的意识去理解痛苦,还有后果,还有这些行为的差异性。所以是我刻意地在长大以后,大人会教,然后你可能会看东西,然后自己希望自己往更有同理心的方向去走,然后走到的。所以也有一个可能是,其实小朋友TA那个时候真的还不懂,或者是还不知道,你被环境或者你被你自己…你们有没有听过说法,就是其实很多vegan或是这种道德很高的人,其实是对自己有很高追求跟标准的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其实是因为你对你自己的形象,还有你自己的个人成长是在意的,是喜欢的,所以你想要做出很好的选择。

Q (23:48):这个话好好听啊,请多说。(笑)

思晴 (23:51):真的吗?你们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吗?我记得是有研究是说…

Q (23:55):但是我觉得可能对我来说,还有一个重要的点是就是moral consistency。当然不是说我各方面都是在追求这个,但是我总觉得有一些东西如果不自洽的话,会让我觉得特别难受,倒不一定是我有一个特别高的一个道德追求这样。好,思晴你继续。

思晴 (24:13):我不是说好听,我是真的看到。如果下次我看到的话,我再把它分享给你们。所以也会有人讲,这些人是因为TA们生活条件很好,没有吃过苦。这也是因为这个理论延伸出来的,就是因为这些人TA们很希望自己往好的方向走,你对自己也要求比较高,所以TA们会想要去做出这些选择,大概是这样。我只是想要讲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未必小时候同理心都是高的,只是那个时候它比较可能,可塑性是比较高的,我觉得还没有那么封闭。

Q (24:52):对,我觉得那种同理心更加像是偏见的一种反面。就是说可能同理心这个概念被我们…作为成人的理解方式和孩子理解方式不一样,可能这个孩子就像我刚才说,TA们的道德圈比较宽的。意思就是在TA眼中,就反而有一种,只要这个动物是能痛的,或者说只要这个动物能思考的,牠其实和人是差不多的,或者牠没有那么强的这种物种的意识,就是这个是什么物种,然后那个是什么物种,然后我们要区别对待牠。志伟刚才讲到一个点,我觉得也是很对的,也是接下来我们想要讨论的。就是关于学校的教育,对于孩子的这个塑造。因为确实TA们没有告诉我们这条路径,就是vegan的这条路径,你可以选择不吃的。然后第二个问题就是在学校里面,反而是我们学会了这种等级制。就是哪些动物应该怎么样去给牠排名,哪个物种要给牠排名。简体中文圈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故事,是一个丹顶鹤女孩的故事。Jojo太小不一定知道,但是在我们那个年代…(笑)

思晴 (25:51):你们不是差不多吗。

Q (25:52):因为这个女孩这个事情…

志伟 (25:53):我以为你们都同一年,都还未成年的女孩。(笑)

Q (25:57):对,我今天是未成年,忘记了。(笑)这个丹顶鹤女孩的故事就是在一个丹顶鹤的保护区,这个女孩TA们是可能一家都是专门做这个丹顶鹤的保育的,然后有两只丹顶鹤飞走了,就走丢了。结果这个女孩叫徐秀娟,她就连夜地,可能在外面找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好像深陷沼泽还是什么,就她被溺死了。她在救这个丹顶鹤的过程中,这个故事给我印象很深的就是,我们其实是可以为了野生动物去死的,这是一个伟大的故事。一个女孩二十多岁,她为了救一只动物的生命而死去。这件事情是全球,不是全球,全国在传唱的一个故事。而且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的是,这个徐秀娟她的弟弟在十几二十年后,因为同样的事情,也是为了救丹顶鹤死了。我后来在回味的时候也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为什么我们对于野生动物有这么强的一个珍视的这样的一个态度吧,就是说好像野生动物是高于一切的,大家非常喜欢用,比如说这是国一、国二,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去思考,这个动物牠到底有多么重要,牠的价值是什么,而不是去关注这个动物个体本身。丹顶鹤也好,或者熊猫也好,这些都是特别特别珍贵,我们可以花上亿的钱去保护的动物。但是农场动物就不是,牠们天生就是被养来吃的。我不知道在台湾你们有没有类似的,这样特别反差的一些故事。

志伟 (27:32):我觉得肯定是有诶。我甚至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分成两个层面,然后两个层面是交叠在一起的。第一个层面就是我们姑且不谈教育,姑且不谈小孩子怎么学习。我觉得在本能上,我们应该天生,就是对跟我们越接近的动物的共感是比较强的,越远的动物共感是比较少的。即便说某些动物本来就都不是给我们吃,或是都给我们吃,我觉得也是如此。比如说我们对于哺乳类动物,因为我们也是哺乳类动物,所以特别是会发出叫声的动物,我们的共感会比,不是哺乳类动物或者像水生动物、没有声音的动物,我们的共感的那个强度落差是蛮大的。那我想这方面这一部分也是解释,为什么虽然说现在有很多动物保护相关的组织立法,可是在对于陆地捕猎动物的保护,跟对水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的这些,鱼虾蟹,这些动物的保护的立法的程度还是天差地别的。其实我觉得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即便说你没有任何那种等级之分的教育,你对于跟你距离越远的动物,你的共感本来就是比较弱的,是需要后天去培养起来。就像思晴刚刚讲说,对于蟑螂的同理心、对于老鼠的同理心、对于一些鱼虾螃蟹这些同理心,我觉得这个东西是需要去培养的。我觉得这是第一个,是天生的共感的强度。第二个就是在教育上面,教育这上面就再堆叠上去。特别是我一直都觉得,对于在目前世俗归类在海鲜的这些动物,其实牠们的处境是最岌岌可危的。因为牠们既不是被普遍人容易有共感的个体,又被教育强化成牠们是这种山珍海味的一种食物。所以说才会容易出现比如说活生生地煮龙虾,或者是对于牠们的一些比较残忍的对待,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没有感觉的,所以这两个真的是交接在一起。那让我想到另外一个,我国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很明确的例子。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小时候上那个自然课,要养蚕宝宝,你们养过吗?有吗?我觉得这就是生物课,你要了解说,比如说毛毛虫怎么变成蛹,怎么从蛹变成成虫这样子。我觉得第一是,让你了解这个生物的成长的一个过程。可是现在我成为vegan回想起来,我觉得是一个实际落实下来,其实是蛮残忍的一个过程。因为大部分的小朋友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养,然后乱养一通。然后包含我曾经同学一直在拿那些蚕宝宝在玩,比如说牠们蚕宝宝会大便,然后牠们在排便的时候,就是你会发现还有黑色的一条。但是其实牠如果没有大便完的话,你硬把那个大便拉出来,你会把牠的里面的内脏、肠子全部都一起拉出来,然后就死掉了。所以那个时候我班上很多同学在玩这个游戏,就是在看着牠,哎牠大便,然后赶快把牠的那个大便拉出来,然后整条牠的内脏全部拉出来,然后就死掉了,然后这变成是很多同学觉得这很好玩很有趣的游戏。所以对我来说,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刚刚就讲的这两个维度交织在一起的一个事实。就是昆虫、蚕宝宝、毛毛虫这些东西跟我们的物种的距离很远,大部分人对昆虫的共感没有像对猫狗那么强,这是第一个。第二个,牠在教育体系里面被归类于是教材工具,所以这是让你去学习的一个工具。所以如果对大家来说是觉得工具的话,自然你就不会对于牠的感受有太多的琢磨,你就是把牠当做工具来使用。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一个让我觉得很遗憾,小时候从这个小小的事情开始,就开始剥夺孩童对于跟你不长得不一样的个体的同理心,就直接被剥夺了。然后甚至是不断的强化,把牠们当工具来利用这样子。所以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但是只是说我暂时会想到,如果我的小孩长大之后需要参与这些课程的话,我该要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情,我现在还没有答案。

Q (31:47):你没有答案吗?但是我待会儿会问你诶,志伟,你赶快想。(笑)

志伟 (31:52):因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时候TA们的课纲会是怎么样去建构了,所以我必须看到时候的建构的课纲来去找一个对策。

Q (32:01):见招拆招。

志伟 (32:02):对,就要见招拆招。我目前是有一些经验,待会可以分享,目前是已经有类似经验,我都会分享给你们。

思晴 (32:10):这应该不会是必须要养,我记得那个时候应该是,你可以选择去养。

Q (32:15):我不知道诶。但是我小的时候,我觉得包括像蚕宝宝,还有我之前提纲里面有写这个蝈蝈,就是蟋蟀,好像大家已经完全把牠们当成一种,无论是工具也好,还是当成一种零件也好。就是像那个蝈蝈,小的时候我都不觉得牠是一个动物。因为牠就是被装在一个密不透风,也不是密不透风,牠装在一个很小的这种藤编的一个小笼子里面,你连蝈蝈长什么样子都看不见,但牠就不断地发出声音,像是某种配件一样在家里。而且我小的时候在学校里面是要求要做生物标本的,学校会让我们去捉蝴蝶做标本。你作为小孩的话,总归是希望自己的标本分数最高,那分数高就意味着你要去抓好看的蝴蝶。但其实好看的蝴蝶往往就是那些更加稀有的蝴蝶,对吧?然后你只能抓到一些什么黄粉蝶之类的,抓的过程你也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而且你还要再把牠做成标本。黄粉蝶这种蝴蝶牠的翅膀都是非常脆弱的,你要非常小心,不能够让牠粉掉的太多。整个过程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享受的过程,但是却是学校要求我必须要通过这个方式来去了解动物。我觉得这本身也是在教会我们,就是说动物牠就是个物,而且动物是可以被这样子,就是为了科学的追求,为了你了解一些已经大家都都熟知的一些生物学的知识,你是可以这样对待这个动物的。而且我们当时班级里面也有养班级宠物。当时我们班级养了一只蛙,后来这个蛙也是被男生,就是小男生,后来也是把牠丢到河里去了。那个时候其实我觉得很多的对于动物的这种伤害,都是建立在,以了解牠们,学习牠们,就喜欢动物,好像就是以这种方式来实践的对吧?我就说这个是需要改变,而且我觉得对于动物倡导者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很容易改变的事情。比如说就让学校强制地停止这些做活体标本,或者是牛蛙的活体解剖这样的一些课程,可以强制地去停止TA们。

思晴 (34:22):我刚忽然就想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小时候虐待动物的这种男生,他们真的很机车。我忽然就想到以前班上有很皮的男生,他们会去搜集很多毛毛虫,收集了一小把以后,往电风扇里丢,然后TA们不是就会被绞得飞到处。我真的很讨厌男生,小的时候就觉得男生很又恶心,然后又就是爱虐待动物,对。志伟刚刚你那些毛毛虫拔屁股是不是也都是男生?你们这个物种是怎么了?我不能物种歧视。(笑)

Q (35:02):志伟是我们这期唯一的男生。(笑)

思晴 (35:04):你们这些男生是怎样。(笑)

志伟 (35:04):我现在无地自容了,我为我的同胞们感到羞愧。

思晴 (35:10):可是这些人就是很奇怪。

Jo (35:12):我刚才也是想说,就是在学校里面接触到的一些关于动物的,就一个就是男生他会,就像思晴刚才说的,他会抓很多毛毛虫,然后他会把牠收集到一个石头上,然后用那个放大镜去烧牠们,就是那个聚光,然后那个毛毛虫就烧焦了,然后牠就扭来扭去,他们就觉得很好玩。或者是放在一个平台上,他们就在上面蹦跶,结果那个毛毛虫就全都变成了…还有就是特别让我觉得,这可能也有点物种歧视,因为这是关于仓鼠的故事,但是我觉得这个仓鼠的故事就更让我没有办法接受。当时我们在上小学,很小的时候,突然我们班还是年级里面,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大家风靡起了,在你的这个书桌里面养那个仓鼠,因为仓鼠牠就是不占地方,然后很容易藏起来,所以老师也不会发现。大家就觉得很好玩,就都在书桌里面养仓鼠,突然就流行起来了。然后养的一般也都是男生,因为女生可能比较守规矩,就是不希望被发现。结果后来老师就发现了,发现了之后这些男生就为了逃脱这个检查,就是说老师要过来翻你的书桌了,他就会直接把这个仓鼠踩死,然后扔到垃圾桶里面,或者直接跑到那个卫生间里把仓鼠冲走。这个事情对我当时的打击是,就是我非常的震惊,人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一个活的动物。因为我当时自己也是养仓鼠,但是我把牠们,就是我尽可能地给牠们,在我非常幼小的脑子里面能想到的最好的对待的方式。我们当时也是有那个科学课,我们当时养的不是蚕,养的是那个蜗牛。但是我觉得很不好的一点是,TA们也是,就是你观察蜗牛,但是TA们没有给我们一个叫做科学喂养的一个概念。就是说你只是把TA买回来,然后TA就在一个塑料盒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就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蜗牛牠正常应该生活在怎样的一个环境里面,TA就是在一个光秃秃的一个塑料盒子里面,你就观察TA,包括当时我们喂什么东西也是完全不知道,就是瞎喂。然后当时我就觉得那个黄瓜里面,最里边那个水分最多的那一段黄瓜瓤,牠特别喜欢吃。然后我就总给TA喂黄瓜瓤,但是TA就总拉肚子。我现在就觉得应该是水分太多了,然后包括蝈蝈也是。这个蝈蝈,我之前也是跟风买,但是我就把牠的那个竹藤给剪开,然后把牠放出来,相当于是散养。在我们家有一块花圃,但是也是室内,好几个花盆连在一起,然后牠就在里面,牠也不会去啃那些叶子,然后我们就天天也给牠喂黄瓜,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喂黄瓜,可能是因为我爷爷特别喜欢吃黄瓜,所以我们家里什么动物都吃黄瓜。这个也是我第一次亲历一个动物的死亡。当时就是夏天的时候买的,入秋了之后牠慢慢地就不活动了。然后直到有一天我回去之后,牠就不再跟我互动,然后牠就静悄悄地躺在那个泥土里面,就再也不动了。我之前还有点讨厌他,因为我要去跟牠互动的时候,牠总用牠的钳子去夹我,就是牠的那个口器是一个钳子,牠总用牠的口器去夹我,所以我就总不喜欢牠,我就觉得你干嘛总是伤害我,我是好好心好意的要跟你玩。但是后来牠不动了的时候,我就觉得一个生命就这样没有了。

志伟 (39:09):刚突然想一下说为什么都是男生喜欢伤害动物这件事情?这也是一种父权社会的遗毒,就是会被教育说,表现温柔,表现同理心,或者是伤心难过,都是很不男子气概的行为。所以就是会被教育说,男生就是不能哭,你要勇敢,你要是一个很无所畏惧的的这种形象。所以在在小男生那个阶段,我觉得可能很多人就是透过一些暴力的行为,然后去彰显自己说,我都不在意,我不像你们这些很柔弱的人去在意这些。甚至如果你会对这些小动物觉得难过伤心的话,会被觉得好像,你像女孩子一样。当班上的大家,男生都是这样的时候,我觉得即便你是心里会对这些动物不舍的,你也会碍于群众的压力,你不想要被大家觉得你是,以前会讲叫娘娘腔,会不想被大家觉得说,你很没有男子气概,然后你可能会被排挤,进而是你就只能是被迫地,就好像就是把这个当做是一个常态。然后这段听起来其实说真的是很愚蠢,可是我在想说,也许有一些人TA可能并没有真的想要这么做,可是TA为了要融入群体,然后就只好这么做。所以这我觉得也是回归到在教育里面,我觉得也是要把所谓的性别的,男生应该怎么样,女生应该怎么样的这一种偏见也要把它彻底的消除。然后把好的,比较善良的这种特质,其实要同时贯穿在,不管你的家庭背景,你的外貌,你的性别什么都其实没有差别。但这个在我觉得在过去的教育,其实是非常的缺乏的,那这是题外话,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再聊这一段,只是我刚回想起来可能跟这个有些关系。因为我在想,如果我是在那个班上,然后很多同学在玩毛毛虫的,如果要是我那个小朋友还在国小的时候,我可能也没有勇气去叫TA们不要这么做,我会觉得我可能会被TA们排挤。所以我在想可能会是这个状况,也是蛮遗憾的。

Q (41:19):对,其实也和厌女的情绪也很像,如果所有的男生都在讨论女生的胸部,或者说在物化女生的话,有一个男生他如果不参与,甚至他反对这个男生,肯定是会被其他的男生孤立起来的。但是倡议来说,如果有从事这方面教育的朋友在听这期节目的话,TA们可能会知道男生和女生其实可能要分开来去进行动物倡导,或者说制定不同的这种学前教育。如果家长的这个角色是不存在,就是TA们家长可能没有时间考虑到这种物种歧视的问题,我们刚才已经得出的结论就是,学校它就像是一个物种歧视的再生工厂。然后我们接下来聊的是在学校之外的一些场景。我最近也是在看小红书的时候发现的,在肯德基刚刚进入到中国的时候,那个时候奇奇就是那只大的鸡,是TA们经常用来作为一个象征的。但是麦当劳叔叔就是一个很creepy的小丑,肯德基这边它就是一只很可爱的鸡。除了像肯德基之外这种吉祥物之外,还有像Hello Kitty什么的,也是在这些文献当中提到的,就是把这些动物的卡通化,它潜移默化的也是让很多的孩子认为,我是可以把这个动物和我餐桌上的那个动物是可以区分开来的。或者说我只关注这个可爱的符号,也就是Hello Kitty这样一个符号,而没有在乎说这个符号背后是一个生命。也就是说很多的文娱的作品,或者说是一些广告、传媒之类的,也是在用这种可爱的图像去掩盖掉一些残酷的真相。所以我不知道在台湾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类似的情况,一些特别萌化的动物之类的。

思晴 (43:11):所以你们,我们的肯德基的那个吉祥物是肯德基爷爷,你们没有吗?

Q (43:16):也有过,但是他们可能发现那个爷爷好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吧。(笑)

志伟 (43:21):那个爷爷也蛮creepy的。

思晴 (43:23):也没有麦当劳叔叔creepy吧。(笑)

志伟 (43:25):两个都很creepy啊。(笑)

思晴 (43:28):但是我们好像没有奇奇,就是我没有听过。

志伟 (43:32):我也没听过。

思晴 (43:33):肯德基一直以来都是肯德基爷爷,我知道的是。我记得我们有几集有聊聊到过这个,然后我印象最深刻,就是最让我当下马上发火的是,美国在台协会要在台湾卖美牛,然后TA们在杂志上刊登的广告是卖美国牛排牛肉牛排,它的画面是卡通,然后很多,大家都在煎牛排,在煎的是一只牛,牠穿着围裙,然后还有另外一只牛是在拿着等着,牠等着要吃之类的。我真的觉得美国在台协会疯了吗?疯了是不是疯了?对,这种例子好多,到现在都还有一大堆,或者是猪或者是牛的那种形象,然后站起来这样指着那个肉品,然后指着那个,很多了。你们最近看到的是哪一些?

Q (44:30):最近我好像看到太多这样的。

思晴 (44:33):欧洲不会这么疯狂,对不对?

Q (44:36):欧洲它虽然不会到这种,指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它确实会有。比如说奶酪的店旁边就会有一只大的牛在那边,它其实是告诉你有这个动物在的。但是我觉得它还是和童年教育很难联系起来,就是指着自己身体吃和这个直接的萌化,因为那个萌化就是cute-ification,它还有一种就是我可以在牠身上投射一些情感,就是我是喜欢这个动物的,然后这动物是很可爱的,但是牠和现实中的动物是完全不一样的。包括我想到一个小的时候看过一些电影是讲,这个动物是可以为人献身的,我印象当中就是有一匹什么白马,这个白马就是好像为了救牠的小主人而死去的。就是这种救小主人,一只动物为了救小主人而死去,这样的故事也是很小就开始植入在我们脑海里。

Jo (45:28):说到白马这个事情,我突然就想起来,我小时候反而是因为这个,当然跟文化没关系了,有点扯远了。反而是因为把动物的工具化这个事情让我觉得特别警惕,就是我总是会想要问这个背后是谁在做这个事情,是不是动物在做这个事情?因为特别让我有这个内心深处的一个钢印,就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忘了多少岁了,当时去外公外婆家吃饭。突然在我们还没开饭的时候,突然外边就是一声巨响,特别响的一个声音。大家都从窗户探出头去看,就是一个驴车装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那个驴站不住,然后跪下了。然后那个特别大的那个声音,就是牠跪下的声音,当时给我幼小的心灵巨大的打击。我当时就觉得,原来这些动物如果你要去利用牠的话,牠是真的会过得很惨。从那之后我就特别警惕利用动物这件事情。我觉得这个也塑造了,我今天为什么对工作性动物非常的反感。包括搜救犬、缉毒犬,我都会觉得牠们有强迫劳动的隐患在里面。即使说,你说牠性格就是比较喜欢跟人打交道还是怎么样,我总是会有这样的concerns。但是后来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也慢慢地长大,融入了这个社会,然后就觉得自己的这些想法很幼稚。就觉得牠们,就比如说这些驴车马车,牠们也不是都那么惨,牠们可能就是跟这个人好好相处,这种例子应该也挺多的。所以后来就慢慢放下了这种警惕心。但是现在想起来的话,我觉得这个事情给我幼小的心灵还是有很大的打击。

Q (47:28):毛驴什么这些被用作工作型的动物,好像也有文化的倾向,就是在影视作品里或者是在广告里之类的。其实文化它有一部分作用,更多的是一种把这个情感给影像化。比如说原本这个孩子TA对于动物是有一些关怀,或者说同理心的。但是TA可以把这个同理心影像到这些被美化的、被可爱化的形象上面,从而去转移TA们的注意力,远离那些被剥削还有被物化的那些动物。所以它整个物化的过程可以靠这些文化的过程来掩盖。志伟,你有没有玩过什么游戏,是让你有这种感觉的吗,你有玩过animal crossing吗?

志伟 (48:08):我没有玩那个,我其实当时很流行的游戏,我其实也有考虑这个问题。但我以前小时候很喜欢玩一个游戏,但是我小时候我还不是vegan的时候,有一个游戏叫牧场物语,你们没有玩过吗?牧场物语。它其实这个游戏你就是经营一个牧场,那当然你可以种种植物,你可以种西瓜,种玉米,可是同时你可以一直去建造你的这个牧场,那里养越来越多东西。包含最后你可以建造牛舍、鸡舍,然后你可以养很多的牛,很多的鸡,这样可以一起。当然我见那游戏没有杀动物,可是你会一直把牠们养在那个农舍里面,然后一直去采牠们的奶,采牠们的蛋,然后你会一直去优化你的流程,你的奶量、单量会越来越多,然后用这些东西做很多东西这样子。这个我觉得也是一样,透过游戏、透过包含故事书,其实是在强化说,这些动物牠生来的目的、它的功能、它所处的环境就在这个地方。即便说不讲游戏,我觉得很常见是在绘本,小时候的绘本还有玩具。我觉得如果去任何的卖小朋友玩具的地方,你如果去有卖动物相关的玩具地方,常常比如说动物的小玩偶这些东西,它都会把动物分类。就是像我很喜欢买那个小模型。当然我们不像比如说我不会带小孩去动物园,展览的展展览的地方这样。但是你可以买那个很拟真的模型,你就可以让他知道这些动物长什么样子。你不需要真的去去那些动物园,比如说你可以买金鱼,买大象这些东西。可是你买这些动物,它都会在展售的那个层架上都会分类。这边是可爱动物区,这边是农场动物区,然后这边是野生动物区,所以那些农场动物区一开始就被归在那边,然后它还会有很多配件,那些配件包含说它有那个笼子,有没有?这些动物还有牠那个展示就是放在那个笼子里面,然后背后会有一个谷仓,然后一个背景,让你觉得说这都是很正常的。这些动物就是活在一个地方,但是小猫小狗就是在家里面,然后野生动物就是在丛林之类的。所以我觉得这东西这也算是萌化吗?也许有一些比较可爱型的玩具也是这样做,但是我觉得是不断地在灌输,在加深印象,说有哪一些动物应该活在什么地方,拿哪些动物它的目的是什么。所以这个东西我觉得变得是你要很刻意地去避免,否则这个是你没有办法去规避的一个情况。

思晴 (50:41):我刚想到是还有一个是儿歌,就是有一些儿歌也是。

志伟 (50:47):儿歌超多的。

思晴 (50:47):可是小时候就没有感觉,就觉得就是这样子。可是现在长大再看起来就觉得好可怕。那个《小毛驴》,你们有觉得吗。

志伟 (50:54):《小毛驴》超恐怖的。

思晴 (50:56):拿着皮鞭,但是小时候真的没有感觉,就觉得就是这样子。

Q (51:01):《小毛驴》它的歌词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Jo (51:05):我有一头小毛驴。

思晴 (51:06):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摔了一身泥。

Q (51:20):天哪,我都不记得TA手里还有皮鞭。

思晴 (51:23):对,我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开始唱,然后它什么,我还拿着小皮鞭,好可怕。

志伟 (51:29):而且它一开始就直接把驴子定义成就是要给你骑的。所以好像你有一个小毛驴,可是你从来都不骑是一个奇怪的事情。

Jo (51:40):对,是的。

志伟 (51:41):好像有驴子你不骑,为什么我要拿出来讲?因为这件事很奇怪,所以其实反过来讲,就是你应该要骑这些驴子。

Q (51:50):太可怕了。

志伟 (51:51):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很可怕。

Q (51:53):我想到有一首歌叫做《小燕子》,你们听过吗?在台湾不知道有没有。小燕子穿花衣,它的上半部分是一种你和动物之间的这个感情。它的歌词说,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然后我们小的时候好像就只记得这上半部分,但是后半部分是什么?小燕子告诉你,今年这里更美丽,我们盖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欢迎你长期住在这里。

Jo (52:35):哦!就是宣传这个工业化、现代化的。

Q (52:38):对,它其实是一首代表的工业发展的一首歌。就特别讽刺这首歌,我现在想想就是特别讽刺,因为我自己也经历了,以前在上海就可能在郊区一些地方,燕子是每年都会来的,后来燕子就再也没有了。

Jo (52:56):幸好下半部分没有那么的广为人知。

Q (53:00):儿歌确实,而且还包括像圣诞的那个《Rudolph the Red-Nosed Reindeer》那首歌也是很奇怪的一首歌,我觉得就是牠是被霸凌的一只麋鹿,你知道吗?牠是被霸凌的,然后就因为牠长了一个鼻子,好像牠的鼻子很怪或者什么的。对,反正这个儿童的很多歌…

志伟 (53:23):不胜枚举,太多了,真的要很小心。

Q (53:27):对,但总的来说我觉得很多的游戏也好,还是动画也好,它要么还是把动物物化成生产单位,而且它也是在奖励你这么做,它也会通过一种权力练习,告诉孩子说,这个是你认知世界的方式,认知动物的方式是通过主宰,通过将牠们工具化、物化。接下来就要问志伟的灵魂拷问了,因为你已经聊到了很多,就比如说在学校里面可能要面对一些课程,还有包括你的孩子,TA不可能24小时都在你的监护之下。当其他的同学也会去做一些伤害动物的事情,你要怎么让这个孩子规避掉这些情况,非常巨大的问题。

志伟 (54:11):这真的是很很困难。

Q (54:13):你的孩子看到比如说像KFC或者什么,这种牌子上的可爱萌化的这些动物,你会主动跟TA说一些残酷的现实吗?

志伟 (54:24):但是我小孩还太小,所以很难真的跟TA讲太多残酷的现实,TA可能也听不懂。所以我觉得我现在的做法有分消极层面跟积极层面。积极层面我觉得能做的就比较限制,因为TA现在认知能力还没到那边,然后TA的注意力也没有办法集中太久。在消极层面我们能做就相对比较多一点,就是尽可能的像…当然我们不太会让TA去参与那种大家都在吃动物的场合,包含学校。像我现在送的幼儿园是素食的幼儿园,所以TA也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但是毕竟学校其实大部分没有动物权的概念,所以TA们其实上的教材其实都蛮多不适合的。像我举个例子好了,像我有我有两个小孩,一个是比较大,在幼儿园,另外一个还很小,一岁多而已。TA在那个托运中心,然后TA们有时候上一些课程,其实就是带着小朋友玩的。TA们是玩那个捞金鱼的游戏,不是真的金鱼,它就是那种玩具。然后就拿个小网子然后再捞,然后说在那边捞金鱼很可爱。那个鱼跑的很快,然后小宝宝要很快速地拿那个网子就把它捞起来这样。我其实当天我就有去投诉这个课程,然后就是我马上点出这件事情,为什么我不适合这样?然后我觉得这件事大部分的学校,大部分的老师也都没有概念。所以有时候当我们知道这件事不对,我们其实也可以当起那个教育者的角色,要去教育这些老师。为什么这些都不对?那当然就是有凭有据,就是你不能只是就指责TA们说,在骂TA们这样不对。毕竟我觉得TA们也没有恶意,只是说觉得是一个有趣活动,TA们不知不觉内化这个物种歧视的的概念。所以就是我必须要稍微引经据典,就是拿了很多相关的案例,然后研究结果,或者是比较明确的阐述说这件事情对动物的伤害。然后如果我们要小孩学会尊重生命的话,这件事情其实是跟你们的教育理念背道而驰之类的。就是把这个事情讲清楚,目前我的经验是TA们都其实是会接受,都会检讨,然后之后就不会再做。另外一个例子是有一次学校发一本绘本让我们读给小孩听,然后那一段时间的的主题就是动物的相关的绘本。所以就是大部分都还不错,都是一些大自然生态相关的的绘本,就是比较客观的科学相关的事实。比如说沼泽地区会有哪些生态系统,然后有哪些动物之类的。有一次的一本绘本是牛,然后我开始觉得蛮开心,可以去认识到牛的生长环境,然后让小孩认识说,牛其实是牠们也是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牠们自己的生活圈,牠们家人,牠们有喜欢的东西等等的。结果殊不知一打开这本书,其实是满满的人类中心主义的内容。它其实在介绍牛是纯粹在讲,牛有什么用,我们可以拿牛来做什么事情。然后就比如说古时候我们拿牛来作为耕作的、耕田的一个伙伴,或者是牛老了之后,我们其实可以拿牠来做成牛肉,做成牛奶。它就有点避重就轻了,它当然不会说我们怎么去做牛肉,怎么让她怀孕,怎么把她做成牛奶,怎么杀都不会讲。但只是说它会写说牛其实是对我们来说很有帮助,很有用、多用途的一种动物。然后说牛其实是人类最忠心的仆人,然后说我们要善待这些牛,因为牠们是我们忠心的仆人。最后读到这一段我真的受不了了。所以我其实我一样,那次我就有蛮认真地跟这些元所的园长就讲了这件事情,讲了蛮久了,然后说这个是非常不适合这样,所以TA们也可以接受。然后再另外就是学校的校外教学去动物园,那动物园当然我们就是直接拒绝参加,那拒绝参加我也是把这件事情跟院长讲了很多,我觉得很多人TA们只是不知道了,可是跟TA们讲说,如果你讲的东西是有凭有据,TA们都可以接受。后来TA们也接受,然后今年就改成运动会,当然就是我有去帮TA们学校老师做教育训练,我有帮TA们做一场动物权的教育训练,就帮TA们上课。所以我觉得TA们现在概念会比较好,所以有学校的活动,TA们其实都会尽量是准备,是没有任何动物性产品的活动。所以我觉得就是变成是,你要花心思去讲,然后你要自己要比较辛苦,要做很多功课,但我觉得是这个是比较积极部分。消极部分就是尽量避免带小孩去那种大家都在把动物当工具的场所,像是很多在…我不知道在中国有没有,真的在台湾前阵子很流行什么去看那个水豚君,或者是在南投县里看什么绵羊秀,这个是一个很有名的亲子活动,大家都会去的地方。这个地方我们都是会完全完全避免,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会带TA去参观庇护所,然后大家了解说为什么这些动物现在在庇护所里面,就会会慢慢地跟TA讲。然后就透过绘本,绘本变成是你要精挑细选,真的要精挑细选,因为所有的绘本十之八九都是跟物种歧视,跟人类中心相关,所以你必须要非常精挑细选的这些绘本,然后去读这些绘本给TA听。至于说比较常见的饮食这一块的话,我的做法是,我们基本上所有的那种聚餐聚会场合都是来我们家。所以就是我们自己准备,所以在我们家从来都不会出现有动物的尸体在桌上,冰箱里面也不会有这些东西。所以这对小孩来说,这是一个正常的事情。然后至于说TA之后长大,如果等TA真的是已经不在我们身边,TA之后要去跟其他同学社交,目前我还不知道怎么办。但我能做的就是,在我现在还可以在很小的时候尽量给TA一个比较健康的价值观,让TA把不把动物当作财产、工具来利用这件事情当作是一个标准设定。然后反而是我希望TA有一天看到大家利用动物会觉得很奇怪,然后开始去质疑这些事情。那未来我再跟TA沟通的时候可能就会比较容易,而不是说TA把先把利用动物当做是正常的,那你要跟TA讲说不要利用动物,这个就会比较困难。因为你是对于这个社会来说,是反其道而行的,这会比较困难。所以我现在能做就是一开始是先把方向导正,未来TA如果偏了要矫正回来会比较方便。我现在的做法是比较像这样子,当然未来,刚刚讲到说蚕宝宝,如果学校强迫要养蚕宝宝怎么办?我想我还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办,我在想办法调整,就变成是就像,刚刚讲真的见招拆招了。

Q (01:01:01):是的,我现在想到,现在不是很多的AI被用在做绘本什么的吗,可以是一个挺好的替代工具,也不要看人生产出来的那些物种歧视的绘本,然后直接跟gemini说帮我生成一个anti- speciesism的story book,然后它们也能做的挺好的。当然这个是在抢Adam的工作我猜。

志伟 (01:01:24):其实我觉得这真的是必须要做,因为大部分的这些绘本都是国外来的,就是我觉得中文世界几乎没有,几乎没有。Adam他有,但是那本我记得他也没有注音符号,其实它也是比较适合大人读给小孩听,但没有就是,没有很普遍的让小孩自己…比如说有注音符号,然后大家小朋友可以自己看的那种书,我觉得目前我还没有看到,都是变成要从国外买,然后都是英文的。

Q (01:01:52):对,也希望有更多的家长,像志伟这样吧。志伟你有一些什么vegan的家长同盟之类的,大家可以互相…

志伟 (01:02:02):有啊,我们其实有一个大部分都是vegan的那种家长的群组,所以这种事情大家就会讨论,然后就讨论说如果学校这样的要求的话,你们怎么办?然后就其他家长会分享TA们的经验。因为TA面对比如说去同学家参加生日派对,如果同学要吃蛋糕怎么办?就是诸如此类的事情。

Q (01:02:23):太好了。

志伟 (01:02:24):但真的是蛮挑战的。

Q (01:02:25):对,而且你说的这个素食的幼儿园或者说这样的学校,它是有宗教的背景的吗?还是说…

志伟 (01:02:32):有的有宗教背景,有的没有。有的它是做素食纯粹是因为,你纯做素食的话过敏源少很多,小孩比较不会过敏,所以对于小孩学校来说是少一个麻烦,所以全部素食是比较方便,比较安全的,就有一些学校是这样的。

Q (01:02:52):但是也要家长提前会觉得说,孩子这样吃不会营养不良。因为我在想这样的学校,这样的机构一出来,肯定有很多家长会抱怨,你这样子不是虐待儿童吗之类的。

志伟 (01:03:04):TA就不会送TA去了,TA就会送小孩去别的,因为其实TA这人在这样TA就不会…应该说大部分的学校还是有给小孩吃动物,是不吃动物的学校是比较少的。所以如果会在意这些餐点的家长,TA一开始就会选…大部分的都没有,TA并不会被强迫要选择素食的学校了,所以这部分我觉得被抱怨倒是不太会。

Q (01:03:30):对,我只是感慨了,就是说已经有这样的开明的家长到了一定的数量,可以让这样的机构在台湾运行下去,我觉得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志伟 (01:03:39):每个城市都有啊,每个县市都有。

Q (01:03:41):每个城市都有?(震惊)

志伟 (01:03:42):每个城市都有,而且都不少间。就是我觉得应该说,虽然说都找得到了,都找得到,所以…

Q (01:03:48):很厉害。

Jo: (01:03:49):太厉害了。

志伟 (01:03:50):对,然后TA的同学们应该大部分人家里也不是素食的,应该有的人在家里是有吃动物的,只是说送来学校,然后大家都可以接受在学校就是不会吃动物这样子。

思晴 (01:04:05):我觉得还是台湾有这个人数基础是需要的,而且我还是要再讲,我一直觉得台湾很多的人是不吃素,可是TA们会觉得这是好事情。至少我收到的反馈是,你好厉害,我没有办法,但是我觉得你这样很好。

Q (01:04:31):唉!(悲伤)

Jo (01:04:33):羡慕!

Q (01:04:33):就是只有眼泪。(笑)

Jo (01:04:36):确实很羡慕。我之前去一个,也是vegan的家长,TA是我们之前提到邵然的朋友,就是我们上一期提到的,TA要受邵然的影响go vegan了,但是TA的孩子已经蛮大的了,TA是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转变成vegan的,所以TA孩子的父亲和TA的孩子都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TA就需要在家里承担比较多的这种观念的传导的工作。我那天去TA家玩的时候,TA孩子正好在上作文课。英语的作文课,有点像是看图写作文的这种感觉。老师就会引导TA们说,你看这个是什么?然后大家就说,这是一个小女孩儿,然后老师就问为什么是小女孩儿?然后大家就说因为TA穿粉色衣服,然后老师就说穿粉色衣服怎么就一定是小女孩了呢?我觉得这个老师还是有一点平等概念的。TA就会给大家讲说,有的男生他就喜欢穿粉色,你不能看衣服的颜色,就决定TA是男生还是女生。所以一开始还觉得这个老师挺OK的,但是后来TA就指着另一个图就说这是什么?然后大家就说这是一个马戏团,就可能是那种很经典的马戏团形象。老师就说那马戏团里面有什么?有动物对不对?然后就做动物表演。听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这个老师TA明明已经蛮有这个平等的知识的储备了,但是对于动物表演这种已经是被很多人认为是很残酷的事情,但是可能在这个教育体系里面,TA仍然会用一个比较正常的,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这样一个语境之下,去介绍给这些给小朋友们。就说动物园里面有动物表演,然后可能有狮子,有老虎,然后什么什么的,对。所以我就觉得可能真的要这些教育者先去知道这些概念,然后TA们才能更好的去教育这些学生。不然的话就是我觉得因为这些教育者TA本来就接受了很多物种歧视的理念,所以这些孩子也就被动的接受了这些知识。

志伟 (01:07:03):我觉得特别是,如果你是家里面唯一的一个vegan,然后比如说你的不管是你的先生,你的太太、你的小孩都不是的话,我觉得就是非常辛苦。

Jo (01:07:15):是的是的。

志伟 (01:07:16):所以理想上先确认好你的伴侣也是vegan,再跟TA生小孩。

Jo (01:07:22):哈哈哈,真的是。

志伟 (01:07:23):这样就比较辛苦,下次我们再聊,如果你的对象不是vegan的话,你要怎么跟他相处这些事情。但我对这件事情,这对我来说这真的是蛮糟。我会想到如果我是vegan,可是我的另外一半不是的话,那真的会非常的痛苦。而且生活中会…很多地方就是你会有本质上的价值观不合。然后你那特别是当你们两个又有小孩的时候,那你要传递什么样的价值观?这个小孩我觉得一定会有很多的冲突。

Jo (01:07:56):是的。

Q (01:07:57):啊?那我们就下期也没有没有必要再录了,反正已经我觉得没有反方了这样。

思晴 (01:08:04):答案就是没办法。

Q (01:08:07):我以为会有反方。

志伟 (01:08:09):有的时候你是可以透过,你跟不是vegan的对象交往,然后让TA变成vegan。

Q (01:08:15):让TA变成vegan,对。

志伟 (01:08:15):就是dating activism。

Jo (01:08:19):对,dating activism。(笑)

Q (01:08:19):思晴很有经验的是吧?(笑)

Jo (01:08:23):我觉得这个话题还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可以下期来录一下,也有挺多听众想听这个,对吧?

思晴 (01:08:31):毕竟我们里面就有两个未成年美眉,肯定要跟她们先聊一下。(笑)

志伟 (01:08:37):因为我觉得这很有趣啊。

Jo (01:08:38):把这个未成年人设贯彻到底了。(笑)

志伟 (01:08:42):对,就是不见得是你是抱持着这样的目的跟对方交往了,而是说你在选择对象的时候,你会不会把是不是vegan这件事情当做是必要条件的。或者是…

思晴 (01:08:52):等一下,你是说光dating就是必要条件吗?

志伟 (01:08:56):对,对我来说是必要条件的,就是…

思晴 (01:08:58):我不是,诶?等一下,有反方。

志伟 (01:09:00):我觉得这就很有趣了哦,因为对我来说这是,当然我现在讲没什么说服力,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后来才变成vegan,所以可能我如果是单身,可能我的想法不一样,但是我想讲是说对我来说,如果是对方不是vegan,然后又对成为vegan没有兴趣,不打算成为vegan的话,那我连dating我都不会想要做。这个是直接基本入门条件,我就没办法接受了。但我觉得每个人的立场会不太一样,下次可以…蛮有趣,我就可以聊一聊。

Q (01:09:28):对,卖个关子吧,留点悬念吧,志伟。

Jo (01:09:31):OK,现在这部分已经成为我们下期预告的部分了,更多内容请听下期节目。

Q (01:09:40):不过也时间也差不多收尾了,大家还有什么想要分享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也可以讨论到这边差不多。

Jo (01:09:48):对,我们就停在说我们下期要聊vegan dating activism。

思晴 (01:09:53):我想讲一个,就是因为我们其实刚开录前就有在想,可能jojo或是其他朋友们会有一些想法,或者有一些项目可以去开展。我真的觉得同理心的培养是一个很好的着手点。其实像我们刚刚聊了半天,就是小朋友的同理心,它其实是一个很弹性的范围。就是我现在也不觉得小时候在虐待动物,TA就是一个没有同理心的人,我觉得它这就是一个探索的过程,就是因为你不懂,然后你也会好奇。可是一旦那个同理心的培养,因为同理心确认是可以培养成的,TA可以去练习,可以去了解,可以去知道不同的生命,牠们有不同的可贵性。所以如果有这个项目的话,我真的很希望有人去把同理心项目做得更好,带进校园给到小朋友。我觉得这个是很好的一个资源,它不只是动物,我觉得对整个社会都会是,对这个国家都会是…就是社会的冷漠,或是人跟人的冷漠,也是因为你没有同理心,或者是你对自己的不好,其实也是同理心的问题。所以…

Q (01:11:13):那没有同理心能赚钱啊,思晴。

思晴 (01:11:16):没有同理心可以赚钱?

Q (01:11:18):资本家啊…能当CEO的很多都是没有同理心啊。

思晴 (01:11:23):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Q (01:11:25):我觉得可能需要某一些,对同理心的关掉,然后说我要非常冷酷地去就只想着赚钱,然后成为亿万富翁这样。但是那个Billie Eilish她不是最近也捐了很多钱,她也是vegan,所以,对还是有一点可能不太冲突吧,赚钱和这个同理心。(笑)不过山东大学好像已经有这个的项目,就是类似于

Jo (01:11:54):对。

Q (01:11:55):什么爱意的…

Jo (01:11:56):友善万物。

Q (01:11:58):对,好像邵然她也在…

Jo (01:12:00):对,我之前还去参加了那个。

Q (01:12:01):对,邵然她还组织这样的一个活动是吧?

Jo (01:12:04):对,她是讲师,然后我就托她的福,我就跟她一起去凑热闹,然后我也在现场被拉过去讲了一下,它就是面向一些乡镇教师了,就是TA们开设一个课程叫做友善万物。然后它不只是说友善对待动物,还有包括友善对待环境,友善对待周围的人。但是动物是其中的比较重要的一个部分,然后怎么友善对待动物。但是我在当时面对这些乡镇教师在讲的时候,我就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一些基础的,就是像我刚才说的,他们基础的对于物种歧视的敏感性是非常缺失的。所以我觉得还是任重道远。就是现在可能有这个课程在这儿,但是它的实施和最终的推动效果,可能真的需要教育者持续地自己去做出改变。对,就包括像我们课堂上让这些乡镇教师去分享TA们跟动物的故事,很多都是说我去市场上买一只猫,买一只狗,我跟TA的故事。然后比如说小朋友要缠着我买猫,我不知道要不要给TA买。最终我因为理解了TA对于小动物的渴望,所以我给TA买了。对,就是我觉得作为教育者来讲,我觉得TA们其实对于物种歧视的这个概念可能…但是我觉得这其中也有需要反思的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因为我觉得我知道这些事情,我其实当时很难对TA们说出口,因为我觉得我在TA们面前是有一种privilege,因为TA们都是从小地方来的,我觉得TA们也没有任何什么救护所,然后流浪动物救助这种概念,也没有什么领养的概念,TA们甚至可能也没有这种庇护所,TA们可能没有地方去领养,如果TA们不去买的话,TA们可能去街上去直接救一只流浪动物回来,会比领养更加的现实,因为可能就没有这种救助机构。对,但是我可能就会觉得TA们的生活里面确实缺乏了这个环节。所以我也有点就是,我在跟TA们讲的时候,我也有点觉得我自己是不是在以一个有特权的一个人。因为我能知道这些事情,我是不是在以一个有特权的身份去跟TA们接触。所以这个也是让我觉得很矛盾的。我又想去跟TA们说你们这样做不对,但是又有点想说,我这样说是不是就对TA们有更多的道德要求,是TA们不应该承担的对,反正任重道远。这个东西它反正已经在那儿了,但是它具体之后,它能达到多大的效果,还需要很多人共同的努力。

Q (01:15:00):我觉得我们今天讨论的内容,有一部分想要确认的一件事情是,有这么多的社会化的过程。无论是在家庭、在学校,还是通过传媒媒体,它在不断地灌输一个物种歧视的概念或者是食肉文化。但是我们虽然可能做不到很快地去告诉大家说应该怎么做,或者我们也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资格去告诉别人应该怎么做。但是我们至少可以说你有这样的一个选项,就是你有这样的一个alternative。

Jo (01:15:34):是的。

Q (01:15:35):就利用动物,把动物看成商品玩具,它不是一个默认的选项,至少我觉得这一点底线还是可以做到的。

Jo (01:15:43):是的。

Q (01:15:44):还有一个就是我想要引用的一段演讲,就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他是一个应该算是生物学家,叫Carl Saphina。然后他有一段印象给我特别深刻的就是,他说我们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们会把这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作为做成装饰放在TA的这个摇篮上面,仿佛是在迎接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告诉你说我们这个地球上有这么多的动物伙伴。我们不会把手机做成挂饰,把平板做成挂饰,吊在婴儿车旁边,让TA来对这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上充满希望,对吧?这其实说明大家知道的,就是说这些动物牠可以是我们的地球的伙伴,然后我们要尊重牠们,就希望我们教给孩子的不是一个背叛的故事,而是一个善待同伴的故事。

Jo (01:16:38):是的,好的,那我们今天就可以结束在这里。然后等到下期的时候,欢迎大家继续来听我们这个vegan的恋爱法则,我们下期再见。

思晴 (01:16:53):拜拜~

参考文献

概念解释:

  • 维根主义(Veganism):旨在尽可能避免对动物的剥削和残酷对待的哲学和生活方式。
  • 物种歧视 (Speciesism):一种基于物种所属而产生的偏见或歧视,通常表现为认为人类优于其他物种,或对不同动物(如宠物与农场动物)区别对待。
  • 健全中心主义 (Ableism):歧视身心障碍者或认为健全身体优于有障碍身体的观念。
  • Cutification (萌化/可爱化):指通过将动物形象卡通化、可爱化而产生对动物符号的积极情感,从而在情感上掩盖真实动物被剥削和杀戮的现实,实现情感转移。
  • 人类中心主义 (Anthropocentrism):认为人类是地球最重要的物种,将其他动物和生物视为服务于人类的工具或仆人。
  • 道德圈 (Moral Circle):指个体在道德考量中包含的范围,播客中提到儿童的道德圈往往比成人更宽广。

参考文献:

  • Bègue, L. (2022). Explaining animal abuse among adolescents: The role of speciesism. Journal of Interpersonal Violence, 37(7–8), NP5187–NP5207.
    • 该研究发现,持有强烈物种歧视观念的青少年,更有可能在现实中实施针对动物的虐待暴力行为。
  • Caviola, L., Wilks, M., Suárez-Yera, C., Allen, C., Kahane, G., McGuire, L., Faber, N. S., Rojas-Tejada, A. J., Sánchez-Castelló, M., Ordóñez-Carrasco, J. L., & Bloom, P. (2025). Becoming speciesist: How children and adults differ in valuing animals by species and cognitive capac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1–10.
    • 研究发现成年人的偏见是顽固的。即便动物拥有极高的智商,成年人仍优先考虑人类;而儿童则更看重个体的实际能力而非物种标签,这表面成人的动物歧视往往基于「物种成员资格」。
  • Cole, M., & Stewart, K. (2014). Our children and other animals: The cultural construction of human–animal relations in childhood. Ashgate.
    • 研究社会如何通过「可爱化」和「隐形化」的手段(如玩具、卡通),教导孩子爱动物的「形象」却吃动物的尸体,形成一种系统性的文化建构。
  • McGuire, L., Palmer, S. B., & Faber, N. S. (2023). The development of speciesism: Age-related differences in the moral view of animal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14(2), 228–237.
    • 研究发现青春期是物种歧视发展的分水岭:9-11 岁的孩子还不认为农场动物「应该」被吃,但到了 18 岁,这种物种等级观念就已完全固化。
  • Pedersen, H. (2004). Schools, speciesism, and hidden curricula: The role of critical pedagogy for humane education futures. Journal of Futures Studies, 8(4), 1–14.
    • 研究关注学校的「隐性课程」,通过解剖课和将动物客体化,学校教育不仅没能培养对生命的尊重,反而成为了这种压迫性关系的再生产工厂。
  • Stewart, K., & Cole, M. (2009). The conceptual separation of food and animals in childhood. Food, Culture & Society, 12(4), 457–476.
    • 快餐店的玩具(如电影联名玩偶)充当了心理缓冲剂,帮助儿童将「作为角色的动物」与「作为食物的动物」进行概念分离,从而毫无心理负担地进食。
  • Wilks, M., Caviola, L., Kahane, G., & Bloom, P. (2021). Children prioritize humans over animals less than adults do. Psychological Science, 32(1), 27–38.
    • 研究发现「物种歧视」并非与生俱来。实验显示,比起成年人,儿童在道德上并没有那么强烈的人类至上倾向,他们倾向于拯救更多的狗而不是一个人。